车一停，我就踉跄着下去，腿肚子直打颤。堂哥赶忙按住我的胳膊：“行行行，受不了了就别去了，我朋友说了，这儿新路土，颠。”他嘴上说着，手却虚虚按着我，眼睛却瞟向远处那栋摇摇欲坠的老校门。

“哥，咱就聊两句就走，这……这学校……唉。”我叹气，怎么感觉像是被扔到荒郊野外，还是个话题过于“高端”的荒郊野外。

堂哥短缺的，把车钥匙一扔，朝校门走过去，嘴里还嘟囔：“你怕个球，谁看你是校长？在这儿，你最大的优势就是……最大……”

我走过去，校门歪得像是喝醉了酒。推开门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青草的味儿扑面而来。门口没保安，没校牌，就两排歪脖子树，看着比我精神多了。

堂哥示意我往里走，越往里走越觉得不对劲。操场是土的，跑道是坑坑洼洼的，可操场中央那棵老槐树，枝繁叶茂得吓人。几栋楼看起来也老了，但不知道为啥，看着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不像是破败，更像是……有故事。

“到了，我朋友在这儿。”堂哥指着一栋楼说。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扇窗户上贴着一张通知，内容挺简单：“全体人员请注意，今天下午放假，明天下课！”字体很潦草，但力道十足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堂哥挤眉弄眼：“咋？不乐意？这可是你们学生一辈子的福气！”

我揉了揉眼睛，揉了好几遍，确认没看错。下午放假？明天下课？我这是来当校长的，不是来当旅游观光的啊？

“哥，你确定……这不是啥演习？或者我走错片场了？”我看着那栋楼，感觉楼上的窗户都亮着灯，里面有影子晃动，咋看咋不对劲。

“咋会错片场？我朋友说了，这儿就他们一个学校，专门教那些‘特别’的学生。”堂哥神秘兮兮地说。

“特别？能特别到啥程度？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堂哥耸耸肩：“反正你来了就知道了，别耽误我朋友挣钱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走进那栋楼。一进去，我愣住了。里面不是教室，而是像办公室一样的地方，每张桌子上都坐着一个年轻人，年纪不超过二十五岁，正埋头忙活。

我看着他们，他们看着我。有几个人抬起头，眼神好奇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