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黎刚进片场，就听见旁边化妆镜前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啧，又是你。”赫邶辰正对着镜子补妆，眼尾微挑，冷得像块冰。

蒋黎撇了撇嘴，弯腰从道具箱里捡出今天的角色道具——一把扇子。“怎么着？见不得本姑娘挂帅啊？”她故意拖长音调，往他面前扇了扇，扇出的风差点吹掉他刚画好的眼线。

赫邶辰眉头皱了皱，伸手就要去夺。蒋黎手快，直接把扇子按在自己脑门上，仰着下巴笑得花枝乱颤：“怎么？商界大佬也怕热？”

四周的工作人员都憋着笑，偷偷瞄这边。他们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，但像赫邶辰和蒋黎这对活宝，能把怼人玩出花来的，在圈子里也是独一份。

赫邶辰靠在墙边，半晌才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冰：“滚。你的戏，我看着。”

蒋黎挑眉，走到他面前，凑得近了些，睫毛刷刷地扫在他脸上。“哟，大佬这是要开始‘欣赏’本姑娘的演技了？”她故意在他鼻尖蹭了蹭，然后突然正经，“不对，你该看剧本。”

赫邶辰盯着她眼睛，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“你演的疯批美人，我要是没看剧本，得一直猜你是不是真疯了。”

话一出口，周围瞬间安静。蒋黎脸上的笑僵了半秒，随即又酝酿出更灿烂的表情：“哎呀，大佬真是被本姑娘的魅力折服了？那我要是演个绿茶呢？”

“你演什么，我都看。”赫邶辰顺手从她手里拿过扇子，放在旁边的椅子上，自己却不坐，就站在那里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“但别耍脸色。”

蒋黎没接话，转身溜达到化妆台边。她刚坐下，一个炸药包似的助理就冲过来：“大影帝！导演在导播室喊你了！”

赫邶辰充耳不闻，抬手示意助理退下，又对蒋黎说：“今天的对手戏，别演太假。”

“假？”蒋黎挑眉，“不像您平时看戏的眼神，那叫一个深情款款，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我？”

赫邶辰动作一顿，没说话。蒋黎非但没收敛，还往前凑了颗头：“怎么？大佬心里有鬼？”

赫邶辰眼皮微抬：“你在挑衅？”

“我在交流艺术。”蒋黎举起扇子，“来来来，大佬您看，我的眼神够不够‘深情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