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别挡我的路！”一声怒骂把林辰吓了一跳，他赶紧往旁边缩了缩，心脏噗通噗通直跳。这大半夜的，谁他妈还在外面横？他下意识抬头，借着远处巷口透出的微光，看到一辆破旧的马车在街上横冲直撞，马夫扯着缰绳，却像在跟鬼较劲。

“疯了吧你！”马夫骂咧咧的，脚下一蹬，马车更歪了，眼看就要撞到街角那个蹲着的身影。林辰“嗖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差点被脚下的瓦片绊倒。他手忙脚乱地往后跳，躲得不算快，但总比被撞成两半强。

马车擦着他肩膀过去，“哐当”一声撞在墙根，惊起几只夜猫子。马夫甩了甩头，骂骂咧咧地跳下车，没好气地吼：“狗日的路，修这么窄，挡着大爷出门！”

林辰看着那马夫掏出钱，跟路边算命的瞎子唠家常似的，估摸着又是来砸场子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兜里仅剩的两个铜板攥得紧紧的。今晚上，他起得比鸡早，就是为了多送几趟信，挣点外快填饱肚子。那马夫一看就是冲着他手里的活儿来的。

“头儿，这主儿没钱。”一个穿着破烂衣裳的小厮凑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正想着找个借口溜之大吉，那马夫突然瞪了他们一眼：“想活命就滚！本大爷缺钱，不缺你们这些废物！”

小厮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吭声。林辰咬咬牙，从怀里掏出那两个铜板，硬着头皮往前走：“这位大爷，我……我帮您赶车吧，我手脚麻利。”

马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，嘴角抽了抽，似乎没想到还有人主动送上门。“哼，算你识相。”他接过铜板，但没急着走，“小子，送本大爷一程，要是敢耍花样，摔成肉泥！”

林辰无奈地扬了扬下巴，爬上颠簸的马车，接过缰绳。他是个新手，但赶起马来还挺稳。马车慢悠悠地往前走，寒风卷着落叶打在脸上，生疼。林辰紧了紧衣领，心里盘算着明天的活儿。

“前面有座酒楼，歇歇脚。”马夫突然说。

林辰眼睛一亮，连忙道：“好嘞！”

酒楼里光线昏暗，暖炉噼啪作响。林辰搓了搓冻红的手，刚想找个角落坐下，就听见一阵喧哗。他好奇地探头，看到几个穿着锦衣华服的人围着一个地摊，似乎在争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