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林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皮袄是 last season 的货色，早冻得硬邦邦的，风一吹还跟砂纸似的磨皮肤。他挠挠头，头发根根直竖，活像个刺猬。这破屋檐也算种下过草，可一夜寒风，连点绿意都没留下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声。林越脸一红，赶紧往怀里揣了揣。今儿早上那点干粮早喂饱野狗了，今晚上也指望不着有人施舍。他叹口气，把视线移到街道拐角。那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就像心里那团越来越冷的雾。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声传来。林越一激灵，握紧了袖子里那块磨得发亮的铁片。这年头，穷光蛋也不是随便能当的，至少得有防身手段。声音是从屋后传来的，不多时，几道黑影蹑手蹑脚摸到了墙根。

林越憋住呼吸。这几个人，身手不弱，走路悄无声息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男人，脸上一道疤像蜈蚣，他歪着头打量了一下林越藏身的屋檐，冷哼了一声：“他妈的，还藏着个老鼠？”

“别出声，仔细被发现。”旁边一个矮胖子压低声音，指了指林越脚下，“这小子鞋子挺新，像是城里来的。”

尖嘴猴腮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几分猥琐：“城里来的？正好，老子手头缺点东西，听说你们这些外来户投机倒把。”他朝着屋檐使了个眼色，两个同伴悄悄爬了上来。

林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听说过城里的黑道，混得跟地痞流氓似的，动不动就抢人钱财。他攥紧铁片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铁片边缘硌得他手发疼。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该死，怎么摊上这种事儿了？

“小子，装什么死？”疤脸男人一脚踹在栏杆上，木屑纷飞。林越强撑着没倒下，他知道自己打不过，只能装作害怕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.wallet……”

疤脸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起来：“钱包？别闹了，老子要的是命。识相点，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。”

林越慢慢解开腰带，露出一个空空如也的布袋。他装作很配合的样子，心里却在骂娘。他身上就剩这点家当了，早被他用去买那件破皮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