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林越又缩了缩脖子。这皮袄是lastseason的货色，早冻得硬邦邦的，风一吹还跟砂纸似的磨皮肤。他挠挠头，头发根根直竖，活像个刺猬。这破屋檐下，别说草了，连个干树枝子都没剩下。他叹了口气，往里又缩了缩，肩膀紧贴着冰冷的墙根。

得想办法，这地方待不下去了。林越小声嘀咕着，眼睛瞟向远处。天快亮了，但天边那点微光似乎被一层乌云遮住，迟迟不见亮。他想起昨晚听到的动静，能是哪路神仙？这乱糟糟的时代，什么怪事儿都有可能。

正琢磨着，脚底下突然一空。林越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自己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昨晚新结的冰棱，整个人直直往下滑。他手忙脚乱地抓住旁边一个破麻袋，险些把里面的烂菜叶子都拽出来。好在下面是软泥地，缓冲了一下，没摔成肉泥。

“妈的，运气差。”林越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泥点。这破地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他决定去东边那片瓦砾堆看看，昨晚好像见着有人影晃悠。

天色刚亮透，寒气更重了。林越缩着脖子往东走，脚下的瓦砾堆比想象中还复杂，坑坑洼洼的，一不小心就踩空。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，眼睛一直瞟着周围。
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悄悄摸出藏在袖子里的一根铁丝，慢慢靠近。只见一个黑影蜷缩在两堆破砖之间，好像睡着了。

林越凑近一看，是个小孩，大概七八岁的样子，抱着一个破碗，碗里还有点残汤。孩子穿着件单薄的破棉袄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旧皮球，那是他唯一看起来还算完好的东西。

“喂，小屁孩，你在这儿干嘛？”林越尽量压低声音问。

小孩被吓了一跳，猛地睁开眼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他声音冻得发颤，眼睛死死盯着林越。

林越打量了一下，这孩子虽然瘦，但手脚挺利索，眼神也不像普通的流民。他沉默了一下，指了指孩子手里的皮球：“给你暖暖。”说着，就把手里那根刚从废墟里捡的、勉强能用的长铁丝递了过去。

小孩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拿了过来。林越这才注意到，孩子手上全是冻疮，有些地方都裂开了口子，铁丝一碰，孩子就吸了口冷气，但没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