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叼着烟，盯着那口新挖的坑。坑边儿上扔着铁锹、镐头，昨晚上干到半夜，坑挖得足够深，够埋个成年人两三回。坑底铺着草席，角落里还撒了些草木灰，防止日后尸身腐烂发胀。天快亮的时候，院子里就响起了老林头被抬走的动静。

Ribas蹲在坑边上，闷头抽着烟，嘴角挂着一道弧，像是想起什么乐事儿，又像是憋着火。狗剩掐了烟头，在地上踩灭，一脚跨进坑里，朝下看。“够深了，老林头那身板子，埋这儿得蹬根柱子才能舒坦。”

Ribas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齿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柱子……你说，咱们这祖坟里，以前埋过没柱子的？”

狗剩直接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小子，脑壳是不是被门夹了？祖坟里埋谁，柱子柱子得看？得看身份！老林头他爹，是大户人家出来的，坟头立着旗杆，那还有得说？”

“嘿，你还挺懂行啊，” Ribas拍了下狗剩的肩膀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嘲讽，“那你说，老林头他爹是哪朝哪代的？族谱呢？”

狗剩一愣，随即眉头拧了起来。老林头生前就念叨族谱的事，说那东西早丢了，找不回来。可这会儿，他突然想起老林头临走前那眼神，浑浊得跟灌了洗锅水似的，嘴里还反复念叨那句话——“族谱丢了”。丢了？谁干的？怎么丢的？

Ribas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狗剩，族谱丢了，这事儿 Mess 不止啊。祖坟里缺个主心骨，坟头草都长歪了，像什么话？”

狗剩皱着眉，眯着眼看那坑底。坑底铺着的草席边角，好像……好像沾着点东西。他蹲下去，用两根手指捻了捻，一股子霉味混着土腥子，直往鼻子里钻。他再仔细看，那东西好像是一小块……碎布？颜色是暗绿色的，看不出是什么料子。

“ Ribas，”狗剩把那块碎布攥在手心，“你过来闻闻。”

Ribas凑过来看了看，又闻了闻，“像……像什么？”

“像……像绸缎，”狗剩想了想，“暗绿色的，你看这颜色，跟咱们 RF 旗下的绸缎一样新，可这埋在土里……”

“埋了这么久，旧的也得变成碎布吧？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”狗剩把那块碎布往草席上一铺，又看了看，“可咱们祖坟里，上辈子埋过穿绸缎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