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的烟屁股掉在地上，哗啦一声砸在泥里。他没急着踩灭，估摸着过会儿还得点。坑挖得深，那老林头生前忒横，占地方。铁锹往地上一扔，金属磕碰的声音在坑边炸开。狗剩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心里琢磨着下步怎么分这口饭。

天刚蒙蒙亮，狗剩就爬起来，抽了支烟。烟叶子是老四藏的，皱巴巴的，闻着像放了半年的隔夜菜，但吸起来还行。狗剩点上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妈的，这事儿不对劲。”狗剩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他走到坑边，盯着那黑乎乎的土洞，喉咙发干。

“狗剩，咋了？”老四叼着烟，慢悠悠地晃过来。

狗剩没说话，蹲下身，用手扒拉了几下坑里的土。手刚伸进去，他立马缩回来， mittens 脸色一变。

“老四，你瞅瞅这儿。”狗剩指着坑里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老四凑近一看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坑底不深，但周围的地面上，有几处深浅不一的踩痕，像是有人跑过留下的。

“这谁干的？”老四瞪眼，“咱们干得这么隐秘，谁会来捣乱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狗剩摇摇头，“但老林头生前爱干净，这坑周围的土都拾掇得整整齐齐，现在这踩痕……不对劲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不作声了。狗剩心里直打鼓，这事儿越看越不对劲。老林头的族谱失踪，他们四个守陵的接连出事，这背后到底有什么猫腻？

突然，老四“噗”的一声笑出来。

“狗剩，你不会以为这坑里埋的是老林头吧？”老四拍了拍狗剩的肩膀，“咱们都清楚，那老头子生前作恶多端，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，把他族谱收走，印堂发黑，迟早要完蛋。”

狗剩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起来。老四说得对，老林头生前仗势欺人，现在族谱没了，就像断了根，果然应了那句老话：族谱失踪，祖坟不安。

但笑过之后，狗剩心里又涌起一股寒意。老林头的祖坟，葬在他们村的乱坟岗，那地方阴森得很，夜夜都能听见鬼哭狼嚎。

“老四，你觉不觉得，这事儿背后水道深？”狗剩压低声音，“老林头生前得罪过不少人，谁会费这么大的劲，来对付咱们？”

老四吐出一口烟圈，眯着眼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