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能听见“哐当”一声，在这安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不喜欢这声音，也不喜欢这杯子，更不喜欢这地方。但日子总得过，他叹了口气，开始收拾床铺。这动作机械得很，每天早上都一样，叠被子，拍床单，像是在重复一个永远走不出的循环。

就在他手触及床单边缘的时候，手指突然顿住了。那上面，有一小片暗红色的污渍，不大，但很清晰。陈默皱了皱眉，皱得额头上都起了褶。他记得这污渍是昨天才出现的，那时候他睡得沉，根本没注意到。现在仔细看，倒像是干涸的血迹，边缘还微微泛着黑。

他蹲下身，凑近了看。这浑浊的床单上，怎么会有血？他动了动手指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片污渍，衣服上沾了一点，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铁锈味。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

他不是一个人住。对门住着一个老张头，身体也不好，三天两头半夜咳嗽，还时不时吐血。刚开始的时候，陈默觉得不对劲，但老张头总说没事，就是肺不好。可现在，这血迹……难道和老张头有关？

陈默站起身，开始往门口走。脚步放得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他必须去问问，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走到门口，他停住了，转过头，看着那块灰黄色的天花板污渍。那污渍像个巨大的问号，嘲笑着他的无知和恐惧。

他推开房门，走廊里很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亮着，光线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。老张头的屋子在另一头，离他很远。陈默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决定先去厨房看看，那里放着他们的公用杂物。

厨房很乱，各种瓶瓶罐罐堆在一起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酸酸涩涩的，像是快要腐坏了。陈默皱着眉，开始在那些杂物里翻找。突然，他的目光被一个东西吸引了。那是一个小木盒子，看起来很旧，上面有巴掌大的刀疤一样的花纹。

他拿起木盒子，入手很沉，像是里面装了什么重物。他打开盒盖，里面没有金银财宝，只有几块碎布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他展开纸条，上面是用褪色的墨水写的几行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，看不太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