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——”自行车铃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脆响两声。

池小悦撒开腿，单脚撑地，车筐里的早餐袋被颠得上下晃悠。袋口撕开一个小口，豆浆咕嘟咕嘟往下淌，油条碎屑沾了她一手一脸的油光。她也不擦，咧嘴一笑，又吸溜了一大口豆浆。

“小悦！小悦！等会儿！”隔壁铺子的小玲扯着嗓子喊，手里还拿着算盘珠子，脖子都快扯歪了。

池小悦回头扬声应了句：“哎！马上就来！”

她骑到小玲铺子门口，推车停稳。小玲已经麻利地算好一笔账，递给她一沓票子。“这周你摊位那边的钱收齐了，一共三百二十块。”

“谢啦，小玲姐！”池小悦伸手接过，掂量了一下，“你这边呢？”

“刚卖出去三把剪刀，俩刮胡刀片，不多不多。”小玲瞅瞅她，“你这油条又让隔壁王婶抢了不少吧？”

“嘿，那是！王婶说早餐铺子缺个下酒菜，我哪能拦着长辈嘛。”池小悦嘿嘿一笑，凑过去看小玲算账，“你这手速，以后肯定比我还厉害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小玲嗔怪地瞪了她一眼，“人家这是正经营生，不像你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今天蛋糕，明天奶茶，也不知道哪根葱跟你了。”

池小悦叹气：“还能怎么着，摸着石头过河呗。你总不能一直帮我看好这个摊子吧？”她拍了拍车筐，“赶紧的，豆汁儿得趁热喝，半凉了就没了那股子劲儿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，转身往回走。

池小悦的早餐摊开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，巷子口就是家老字号的豆汁儿店。此刻，排队的队伍已经排到了巷口半截，全是老北京味儿。

她跳下车，垫脚伸长脖子往里瞅。几个熟人正围在一起吹牛，其中一个正是王婶的儿子，正跟池小悦挤眉弄眼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小老板娘吗？今天准备卖多少豆汁儿啊？”王婶儿子嬉皮笑脸地挑逗。

池小悦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，她跺脚：“去你的！我那是早餐摊！”

正说着，巷子另一头有人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过来，那人一手拎着刚买的油饼，一手夹着个纸包，步履匆匆。走到池小悦面前，那人慢了下来，抬头看了看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
是许谡。

池小悦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