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少年猛地抬起头，巴掌大小的脸上溅了点唾沫，他没顺手就回去揍那壮汉，只是喉咙里滚了滚，把嘴里的饼子咽下去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大哥，口味真重。”

壮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脖子上的金链子晃悠得哗啦响。“笑你个头！”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挥，“老子看上你手里的东西了！乖乖交出来，爷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！”

少年喉咙又滚了滚，从破布缝里掏出个油纸包，摊开手。“大哥您瞧好，就几块破石头，不值钱。”那是一块块指甲盖大小的黑石头，沾着油渍，在夕阳下泛着鬼火似的幽光。

壮汉眯眼看了两眼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他娘的，假的！”他猛地伸手，就要抢。少年比他更快，身子一晃，像泥鳅一样滑到了旁边。

“大哥，”少年往前凑了两步，笑嘻嘻地说，“这石头虽然不值钱，但陪哥喝杯酒赔个不是，您看行不？”说着，他手里那油纸包朝壮汉一晃。

壮汉被那黑石头幽光晃得眼皮直跳，再看看少年那张贱兮兮的脸，火气更大了。“少废话！给！”

“酒呢？”少年不依不饶。

壮汉从脖子上解下一只玻璃瓶，瓶里是半瓶黄酒，一口闷灌了下去。抹了把嘴，才晃晃悠悠地朝巷子深处走去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小子，我记住你了，改天再找你算账！”

少年看着壮汉的背影，嘀咕了句：“呵，孬种。”他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那几块黑石头，揣进怀里，又蹲回垃圾桶边，继续啃他的饼子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巷子里的人越来越少。少年啃完最后半个饼，抹了抹嘴，准备回家。他手里的那几块黑石头突然轻微地震动起来，像是几只小虫子在爬。

少年警惕地停下脚步，抬头看了看四周。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他心里犯嘀咕，伸手摸向怀里的黑石头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上的油纸包突然“啪”地一声裂开，几块黑石头掉出来，在地上蹦跳着，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黑光越来越盛，巷子里顿时雾气弥漫，雾气中，隐约有几道模糊的人影在扭动、嘶吼。

少年吓得魂飞魄散，蘑菇一样蹲到了地上。他隐约感觉，那些雾气里的人影，比他高大多了，而且……好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