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屁股砸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手里还攥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捡来的半瓶过期的矿泉水，没了盖。她盯着眼前二楼的窗户，指节因为用力掐得太发白。

下午五点，夕阳把写字楼门口的灯牌照得像洗旧了的红布。她刚被甩了，也刚被炒了。前脚被前男友骂“你这种没上进心的女人，活该被淘汰”，后脚HR小姑娘拿着解聘信，一脸同情地说“公司结构调整，对不住啊小姑娘”。

同情？李月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刚毕业三个月，第一份工作，连试用期都还没过完。这位前男友，也是她第一个正经谈了俩月的男人。结果呢？他嫌她工作没出息，嫌她花钱大手大脚，嫌她连给他洗袜子都觉得麻烦。分手理由是“我们不合适”，具体不合适在哪，他没细说，李月当时想的是，大概是“我配不上你”吧。

捡到这破碗的时候，是下午四点。她在天桥底下躲雨，雨不大，但有点阴冷。碗是那种最便宜的青花瓷，碗底还有个豁口，像是被什么硬物给磕的。她当时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身上一分钱没剩，看到碗就鬼使神差地捡了。接了点积水，舔了一口，咸咸的，还有点铁锈味。

就在这时，她看到前面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购物袋，显然是刚从写字楼出来的。男人走得急，脚下没看路，“噗通”一声，购物袋里的东西摔了一地。李月眼疾手快，刚想上去帮忙，就感觉手里那碗一股怪劲儿，猛地朝旁边一歪。

结果，青花瓷的碗底精准地砸在了男人脚边的一个空易拉罐上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男人猛地回头，看到李月，皱着眉头：“捡东西的手那么脏，不想碰！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李月愣在原地，手里的破碗还冒着热气。她低头看看碗，又看看地上的易拉罐，突然觉得这碗有点邪门。刚才是她故意那么歪的吗？她不确定，但那感觉，像是有个隐形人，在用这碗 her 脚下绊子。

她捡起碗，碗底那个豁口，在阳光下像是张嘴。李月心里直犯毛，赶紧往人少的地方走。路过花店，店主正低头整理花束，看到她手里那碗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小姑娘，你这碗……挺特别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