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屏幕上那个红得发烫的圆斑，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对着监视器，憋了老半天，才把那句憋了七天的屁话给吼出来：“我靠！导演，您这监视器是不是该报废了？给咱换个新的行不行？”

导演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爆句粗口，手指夹着的烟都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咳嗽两声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里已经堆了有小半缸烟头。“你说什么？”他眯着眼，声音又低又险，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“我说……这玩意儿太不专业了！”苏晚心里又气又急，脸憋得通红，“您看清楚了，这特写镜头拍得我都快碳化了！这要是拍着我演的戏，观众不得以为是特效大片里的恐龙屁股？”

导演把脸一沉，敲了敲桌子：“特效大片里有这么糊的镜头？你是在质疑我的审美判断？”

“我没有！我只是说……”苏晚指着屏幕上那道被烧黑的痕迹，“这痕迹要是落在我们拍的那个蕾丝窗帘上，我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！您说，万一这事儿传出去，剽窃的锅、毁物的锅，咱们俩谁背？”

导演长长叹了口气，把烟往旁边一甩，搅了搅手指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委屈。但你能不能别总用这种上蹿下跳的方式表达？跟你说话都费劲。”

“那我该怎么表达？”苏晚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有气没处撒，“我能拿着灭火器去给你拍马屁吗？”

“行了！”导演突然提高音量，“我这叫敲打你！热点上的演员，哪个不是精明又机灵？你就不能学学别人，我这句‘您说得对’，也比你说这一堆强！”

苏晚把头一扭，对着镜头摆了个非常不耐烦的表情，心里却把导演骂了十八遍。她承认自己拍得很烂，但也不能这么直白地被人噎着啊！她也不是没想过要改进，可每次都改到一半，就跟被打了鸡血似的，开始使出浑身解数折腾整个剧组。

比如刚才那场戏，明明是温柔一刀那种戏码，她拍着拍着就想起之前拍过的某个偶像剧，非得模仿人家女主角的表情，结果一不小心就演成了哭戏，最后被导演当场叫停。

她知道自己这习惯太坏了，但就是改不了。就像自己总想着甩开那群跟屁虫似的经纪人，自己单干，结果每次被欺负得最惨的时候，又不得不求助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