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

尖利的女声在林风头顶炸开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，活像他欠了她八百万似的。林风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刚被戴了个铁箍，眼前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。

等适应了些，他这才环顾四周。

草寮，泥地，茅草搭成的顶，几根歪歪扭扭的柱子勉强撑着天空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干草味，混杂着几不可闻的骚臭。角落里，几只老鼠啃着不知明的碎肉，被打翻的劣质白酒泼洒在地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污渍。

“我说，你他妈到底醒了？”女声的主人——一个穿着破烂、脸上带着几道浅疤的女子——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。

林风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在地上，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。他抬头，对上那女子的脸。

三十岁左右，眼角带着细纹，眼神却凌厉得很，像鹰隼似的。她手里还捏着根烧火棍，上面沾着些灰烬。

“水……”林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嗓子干得像要冒烟。

女子给了他一个 白眼，转身朝着外面喊：“小翠，去给这废物拿点水来！少废话！”

外面的喊声应了声，很快又没了动静。

林风皱了皱眉。废物？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废物，只知道三天前，他还在加班，熬夜赶完一个项目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就到了这儿。

他记得那女声的主人好像叫他“林风”，这应该就是他的名字。至于地方，他更是一窍不通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

那女子闻言，嘴角抽了抽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他妈还有脸饿？废物当到你这种地步，也是没谁了！”

林风没接话，只是闭上眼，靠在草寮的墙上，试图平复一下翻腾的思绪。三天前，他好像还是个在大城市里工作的程序员，虽然生活累得像狗，但好歹是个有遮风挡雨的地方的人。

现在呢？成了这破地方所谓的“废物”？

正想着，眼前突然多了一瓢水。林风睁开眼，看到个同样穿着破烂的瘦小丫头，正咂咂嘴，把那瓢水往他面前一递，然后扭头跑了。

林风接过水，仰头灌了几口。水很烫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但他还是觉得渴得不行。

“这地方……是哪儿？”林风放下水瓢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