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觉得，和司寒这种大忙人待在一起，最折磨人的不是什么高强度的工作，而是他那该死的、不容置疑的掌控欲。

“司总，”她咬着笔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组数据，小声嘟囔，“这周六……摄影展那边好像有个合作的机会，要不我去看看？”

已经过去两天了，司寒对此事依旧一无所知，纯粹是林夏自作主张报的名。这事儿要放在平时，他 landscapes be like 一声不吭就签字批了，可上周她随口提了一下那个打着“环保主义”旗号的植树活动，他直接把会议室里所有盆栽都扫倒了，警告她离那些所谓的公益慈善远点儿。

这下倒好，摄影展的事儿，他反而没吭声。林夏不懂，是觉得摄影展更高级，还是觉得植树活动更“公益”？总之，看他那若有所思的样子，林夏就觉得不对劲。
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司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，垂眸看着她，狭长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，只有一丝冰冷的审视。

林夏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，看样子上次不光是盆栽被扫了，连带着摄影展的申请也被他毙了。

“知道，司总。”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，把数据合上，“就是……感觉能拿下一个不错的商业赞助，对您那边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司寒打断她，声音低沉，“那盆植物呢？”

林夏心里一紧，指了指还没来得及扔掉的角落：“那个……”

“扔了。”

“啊？可……”她下意识想争辩，那些尖刺虽然不多，但也算装饰。

“我喜欢绿植。”司寒没看她，指了指那边那盆几乎有她半个身高的绿植，“有刺的也可以。”

林夏愣住了，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侧脸，第一次觉得自家老板有点怪。他明明那么冷，为什么又好像……开始念叨她了？

“那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摄影展……”

“给我看看。”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，却让林夏莫名安心了些，连忙打开电脑。

屏幕上是一组黑白摄影作品，主题是“城市角落的光影”。林夏是策划部的，知道这系列照片想表达什么，视线落在最后一页，照片背景是城市边缘一片废弃工厂，夕阳穿过破败的窗户，给墙角的光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