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热得像个大蒸笼，阿娘揣着手站在宫门口，嘴里哈出的白气还没散开就变成了汗珠。她今天才十五岁，脸被晒得通红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。

“你就是那个从江南来的江阿娘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阿娘吓了一跳，回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小宫女正冲她挤眉弄眼。这宫里头的人，个个都像长了七窍玲珑心，笑里藏刀，阿娘刚来，自然还不懂这套。

“是，我是阿娘。”阿娘挺了挺胸脯，虽然心里有点发怵，但面上还是挺得下来的。

“哼，看你那傻样，进来吧。”小宫女也不多言，转身就往里走。阿娘跟在后面，脚步都有些打不定。

进了宫门，眼前的一切都让阿娘眼花缭乱。朱红的宫墙，高耸的飞檐，还有那些穿着各异、神色各异的宫人。她脑子里一片混乱，就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

“新来的，跟着我走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后面响起。

阿娘回头一看，是个身材魁梧的太监，正虎着一张脸。她赶紧跟着他，心里暗自祈祷自己别说错话，做错事。

“咱们这是去哪里？”阿娘小声问道。

“去浣衣局。”太监头也不回，“新来的宫女，先得去浣衣局学学规矩。”

浣衣局？阿娘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可是宫里最苦最累的地方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只要能活下去，说什么都得干。

一路上，阿娘听得云里雾里，什么尚服局、内侍省，还有那些她都不懂的官职。她只知道，自己现在是一个最低等的宫女，得处处小心，不然分分钟就得被打板子。

到了浣衣局，阿娘才发现，这里比她想象的还要热闹。一堆堆的脏衣服，散发着刺鼻的气味，宫女太监们则在里面忙忙碌碌，没有一个闲着的。

“放下东西，去那边等着。”太监指着墙角，大手一挥，“干活。”

阿娘乖乖地放下包袱，走到墙角，和其他几个新来的宫女一起站着。她看着那些老宫女们麻利地清洗衣服，心里痒痒的，也想上前帮忙。

“小丫头，站远点，别沾上这脏水。”一个老宫女皱着眉头喝道。

阿娘赶紧收手，不过心里却更不服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