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娘心里咯噔一下，抬眼再看时，那小哥正好对上了她的目光。眼前这小子，眉眼俊朗，却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事。阿娘心里发虚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，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手磨破。

“你就是那个新来的？”小哥的声音清朗，带着点少年人的脆生，可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阿娘咬了咬牙，刚想点头，那小哥突然话锋一转：“听说你可是……打碎了我府里刚送来的花瓶？”

阿娘“噗”一声差点把刚咽下去的唾沫喷出来。她脑门子“嗡”的一阵响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那花瓶可是他们家新来的管事小哥心心念念要的，说是要送给自家娘子。这下好了，这下好了，阿娘感觉自己头顶都要冒烟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”阿娘连忙摆手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当时人多手杂，我……我手滑了！”

小哥挑了挑眉，嘴角那点笑意更盛了，但眼神却更冷了：“手滑？我府里的人可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，谁手滑会打碎这么贵重的瓷器？你，是新来的宫女，还是太监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宫女。”阿娘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呐。

“宫女？”小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“宫女怎么会在御花园乱晃悠？难道是偷偷溜出来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阿娘憋得满脸通红，“我……我奉命去御花园采买花草，不小心……”

“奉命？”小哥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哪个宫女会奉命去御花园采买花草？你不会是偷跑出来想找什么麻烦吧？”

阿娘被他问得哑口无言，只能拼命点头，眼神里的慌乱暴露无遗。

“既然如此，那这花瓶的赔偿，你自己想办法吧。”小哥说完，转身就走，也不管阿娘能不能跟上。

阿娘傻眼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这才意识到自己麻烦大了。这小哥虽然年纪不大，但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他一个巴掌就能拍死她这种小宫女。

“完了完了，这下真是捅了马蜂窝了。”阿娘自言自语，心里一片冰凉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破旧的宫服，再看看别人光鲜亮丽的衣服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她知道，自己现在恐怕要被罚款了。那可是她一个月的口粮，够她吃好几个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