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风凌晃晃悠悠从网吧的塑料椅子上爬起来，脑袋里还嗡嗡作响，昨晚通宵打怪爆装备，眼睛都红了。他外面的摊子就设在市里最乱糟糟的夜市口，三块破木板搭起来，旁边放着一台烫屁股的二手电脑，就是他的整个世界。“风凌你这身板，不去当个摇滚手简直屈才。

“行了吧，曹哥，您就少抬举我了。”叶风凌挠挠头，顺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没那命，也不是那性格。”

曹老板，夜市口最老牌的摊主，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他，嘴角噙着一丝笑：“得了吧你，就你这手艺，随便找个厂子都算不错。不过在这偷偷摸摸地搞，成色还是上不去。”

成色上不去？叶风凌哼了一声，“我这叫低调。”

他往摊子前一杵，从布袋里摸出两个刚纹好的花臂，递给曹老板，“尝尝鲜？”

曹老板伸手一瞥，啧啧两声：“嗯，这龙纹倒是别致，不是网上那些烂大街的款式。就是……啧，你这墨水，感觉差点火候。”

“差多少？”叶风凌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那通宵，墨水都快见底了。

“也就十来块吧。”曹老板摆摆手，“不过这有啥，你不去多溜达溜达，找个正经纹身店观摩观摩，手艺自然就上去了。”

叶风凌心里“呸”了一声，嘴上却道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曹哥您就别操心我了。”

他正想溜达到街对面那帮学生扎堆的地方看看有没有生意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围在街角指指点点，其中一个正对着他摊子比划着什么。

“他们干嘛呢？”叶风凌皱了皱眉。

曹老板也凑了过来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：“哦，那帮高中生的头儿，张扬。听说这次高考要考个全年级第一呢。”

张扬？叶风凌心里一动，这名字他可不陌生。上次街头打赌那小子，就是张扬。

下一秒，张扬果然挤了过来，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学生。“小师傅，你看这个图案，纹在胳膊上怎么样？”

叶风凌斜眼扫过去，那是一朵歪歪扭扭的玫瑰，线脚粗得像毛笔字。“哥们儿，你这胳膊要被你纹成麻花了。”

张扬脸一红，梗着脖子：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旁边一个女生打圆场，“小师傅人好，我们就是好奇，想问问你收费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