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脑袋像被拆散了重组，疼得沈丝语眼皮直颤。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这不是她那该死的破出租屋。

“我靠……” 沈丝语低声咒骂一句，声音沙哑得能掐出沫子。她掀开身上薄薄的棉被，冷气嗖地一下灌进来，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哆嗦。这屋子又小又旧，墙皮都快掉下来了，但风格……有点熟悉？

手机在枕头底下，屏幕还亮着。日期是三天前。沈丝语拿起手机，点开朋友圈，果然是她那帮损友们发的：“卧槽！女神又拯救了一条命！” “听说这次是悬案！” “下次还去不去啊？怕了怕了！” 配图是医院走廊里一群人围着她的景象，她头顶还飘着“神医”俩字儿的特效。

闹市中心医院。沈丝语记得。她干得最憋屈的地方。

思绪翻涌，像退潮后的沙滩，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迹。她记得那天，忙着给一个肝硬化晚期的老先生治腹水，护士喊她去抢救室，说她老公出事了。赶到的时候，就看见她那前夫，林浩，正脸色惨白地跪在手术室外，旁边还站着一个莺莺燕燕的女人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。

林浩为了给那个女人买车买房，把她的诊所卖了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后来闹离婚，林浩又净身出户，现在靠打零工过日子。沈丝语不想管他，但碍于当初那是她的家，也碍于那小三太过嚣张，她哪能忍气吞声？

那天她把林浩和那个小三骂得狗血淋头，最后还给他们做了针灸，骂他们身体里都是毒素，再不清理就烂成渣。结果第二天，林浩打电话告诉她，他跟那个女人分手了，还说想跟她复合，还说那些钱他以后会慢慢还……

沈丝语嘴角抽了抽。男人靠不住， especially 前夫。她挂了电话，闭上了眼。看来她还得再去找找林浩，看看他欠的那些钱，到底打算怎么还。

正想着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谁啊？” 沈丝语没好气地问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我，老王。” 门外的声音带着点犹豫。

老王？沈丝语想起来，这是她以前在诊所请的老大爷，负责打扫卫生。他怎么会在这？

“有事吗？” 沈丝语嘟囔着，她觉得有点奇怪，这大爷明明身体不好，怎么今天在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