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染盯着屏幕又看了几秒，脑子像生了锈的齿轮一样卡顿。这该死的 bug 到底是哪儿来的？她明明检查了三遍了，照理说不可能又出问题啊。烦躁之下，她抬手敲了敲桌子，脑袋一沉，差点把面前的数据文档砸出去。

“咔哒。”

身后门被轻轻推开，一条身影走了进来。李子染眼角的余光瞥见，是叶君临。他今天穿得挺素净，灰色的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，与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凌厉感不太一样。但这人一出现，李子染莫名就觉得心神不宁，连带着烦躁也翻倍了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叶君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询问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。

“呃…鼠标…”李子染赶紧把鼠标移到一边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敲，试图盖过那恼人的嗡鸣声，“线松了，吱吱响。”

叶君临没再多问，几步走过来，目光扫过她屏幕上的代码。那行 글꼴是他昨天特意让助理去下载的，说是能提高编程时的辨识度。结果呢？李子染用它，非但没有效率提升，反而因为字形太怪异，让她看久了容易发晕。

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伸手想过去关掉显示器。李子染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像被他的手指烫到一样。

“我自己来。”她有点别扭地说。

“嗯。”叶君临应了一声，没再坚持，转而走到她旁边的白板前。白板上画满了各种歪歪扭扭的架构图和公式，看得人眼花。叶君临抽出一张干净的便利贴，淡淡地提笔写下一行字：“此处逻辑错误，检查循环条件。”

字迹清隽，排版工整，一看就是出自他手。李子染把头埋得更低了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。她知道叶君临是故意针对她的。自从她被公司派来接手这个技术上千年老难题的项目，他就像块黏人的牛皮糖，逮着她就不放。

“代码是这么写的吗？”他又问，语气没什么情绪。

“是…”李子染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委屈。她明明已经花了大半天调试了，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。

“你可以试试用另一种方法，比如……”叶君临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算法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。他的理论一套一套的，听得李子染一个字也听不进去，脑子里全是屏幕上那群该死的苍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