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把 biology（生物）课本合上，教室里闷得要命。窗外知了声嘶力竭，搅得人心烦。他摘下一颗挂在窗帘上的葡萄，在嘴里嚼着，葡萄皮顺嘴角蹭到衣服上，他也不管。

“周默！又在发呆？”后排传来了班长林薇的声音。她说话永远像带了刺，班里不少女生都让她管着。

周默头也不抬，慢吞吞咽口葡萄，“没什么。”声音闷闷的，眼睛还盯着窗外。

林薇踱步过来，“你爸说你这次月考又下降了，还跟老师吵了一架。你他妈就不能争点气吗？离高考越来越近了，你倒好，一天到晚吊儿郎当！”

周默这才抬起头，嘴角叼着半颗葡萄，“吵什么？题目太难。”他伸出手指，点了点课本，封面上印着《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模拟试卷》。

林薇愣了愣，稀罕地瞥了他一眼，“你……会做？”她声音都小了点。

“会。”周默应得简单，然后把葡萄丢进垃圾桶，顿了顿，“但我爸非逼我考重点大学，我说不想考他就找班主任谈话。”

林薇撇撇嘴，“你爸说得对，你脑子灵光，考个普通本科就不错了？”她顿了顿，“行吧，那你下午把请假条交给我，班主任找你谈话。”

“嗯。”周默没多解释。

林薇翻个白眼走开。

周默摸出手机，屏幕还是那首歌《流浪歌手的演唱会》——他早就听腻了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最近反复在刷。

后山往深处走，树木更密了。周默哼着不成调的歌，踢着路边的小石子。他讨厌学校，老师烦，同学烦，父母更烦。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，比如后山那块大石头，躺会儿。

至于他爸说的那个重点大学，他真没想考。他只想安静过日子，但好像不行。他爸总逼着他，骂他是个废物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树丛后传来一阵响声，紧接着一个东西砸过来，把周默吓得一哆嗦。他下意识抬手，精准地挡住了那玩意儿。

定睛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小东西，浑身绿油油，长着一对毛茸茸的翅膀，抱着个苹果在哭。周默皱眉，“你哭啥？”

小东西抬起头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黑曜石。它吸了吸鼻子，伸出三根手指，指了指周默，又指了指天空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