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拿着那张数学卷子，手都在抖，脸憋得通红。后山那事儿，他心里到现在还跟明镜似的。周默轻描淡写地放下一道题的思路，他王胖子能想明白个屁！这都耽误他事儿了，高考要是再出岔子，他这辈子也别想翻身！

“想什么呢你！”周默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眼神还是对着王胖子，“别自己吓自己，大不了就当交个学费，下次努力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王胖子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。他看着周默一脸“这都不是事儿”的样子，就觉得这哥们儿不是一般人。以前吧，他还有点不服气，觉得周默也就是考试厉害，脑子灵光，跟自己这社会大哥比起来，那算个啥。

可后山那事儿，他王胖子现在想都不敢想。一个高中生，还能跟个妖精打交道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自己要真是遇到那种事，估计也就只能吓得屁滚尿流，或者更惨一点，肯定躲都躲不掉。

“周默，你说……”王胖子咽了口唾沫，还是忍不住咬了咬牙，“我这数学选择题，真的能蒙对？”

周默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直接从书包里掏出草稿纸，唰唰唰写了一堆东西，递给王胖子：“看明白没。”

王胖子接过草稿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面的符号和公式。那不是他看得懂的东西，太深了，深到他脑子嗡嗡直响，感觉像有一群蚂蚁在里面啃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有点明白了……”王胖子声音发虚，看着周默那自信满满的样子，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害怕，“周默，你这……”

“得了吧，赶紧复习去，别在这儿磨叽。”周默不耐烦地摆摆手，眼神却瞟向了窗外，“对了，王胖子，听说你们家厂子最近遇到点麻烦？”

王胖子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难堪。厂子确实遇到了点问题，资金链有点紧张，客户那边还有点小纠纷。他本来都打算亲自去跑一趟了，结果今儿个又被周默拉来这儿。

“唉，小问题，小问题。”王胖子硬着头皮说，“家里那帮人就是爱瞎操心，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
周默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嘴角微微上扬，拿起书包往教室走。王胖子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周默……到底懂什么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