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把葡萄往嘴里一塞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“嗯。”他眯着眼，葡萄还没吃完呢。知了叫得正欢，教室里日光灯嗡嗡冒着电火花，林薇那张脸隔着几排座位都能看见，白净，扎着马尾，就是有点冲。

“收起来，”林薇推了他一下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默把课本翻到最后。“马上要小测验了，你上次生物就考了个倒数第一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像在检阅犯人。

周默哼了一声，把课本揣回怀里，葡萄皮自觉掉进垃圾桶。他头也不抬，盯着窗外。后山那边又起风了，把几棵老槐树的叶子吹得哗哗响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林薇瞪了他两眼，又扭过头去整理教案，估计是真生气了。

下课铃一响，周默直接抄起书包走人。他不是怕考倒第一，生物根本学不进，背也背不过。就是懒得跟林薇计较。走到后山入口，那股风还飘过来，带着点腥甜味，像是什么东西受伤了留下来的气味。

周默皱了皱眉，绕过传达室往里走。后山确实有股子野，杂草丛生，几棵老槐树底下常有学生躲起来抽烟。今天那股妖气越来越浓，他甚至能闻到点血腥味了。再往前走，人力资源管理刘主任那破旧的实验室就在拐角。

周默蹲下身，扒开灌木丛。刘主任实验室的窗户豁了半边，地上躺着个小东西，巴掌大小，通体透明，像块水晶雕出来的小狐狸，四条腿软软地耷拉在地上，还抽着气。周默蹲下身，拿袖子擦了擦旁边露头的野草，那小狐狸突然抖了抖，半只耳朵动了动，像是对他这种生物有点反应。

“小家伙，没死吧？”周默蹲下来，看着它。妖气就是从它身上散出来的，难怪后山最近总有些不寻常的动静。他平时帮人排忧解难习惯了，顺手就抓着它往回走。小狐狸挣扎了两下，但明显力不从心。

回到教室，课还没正式开始呢。周默直接把它塞进抽屉里，小狐狸扑棱扑棱想爬出来，被周默顺手用橡皮摁回去。他自顾自拿出作业本，假装备课。其实心里紧绷着，不知道这小狐狸到底是什么来路，这么小就受伤了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马炸开锅。靠窗的男生探出头来，小声喊：“周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