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教授，这个病人情况有点奇怪。"护士推着轮椅过来，轮子碾过地砖发出沙沙响。我往旁边挪了挪，扒在医院走廊窗户边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药袋。

"你说奇怪？怎么个奇怪法？"医生推眼镜时，镜片上小太阳一闪而过。我瞅准时机挤过去，装作不经意地问："刚查房结束？" "勉强吧。"他活动颈椎，"老王脑梗，CT显示腔隙性病变，按理说该清醒。可他坚持说医院地板在晃，还非让隔壁病床的电视修了。"医生挠挠头，"这都住了三天了。"

我差点笑出声。老王是我蹲点观察的第一个目标，病号证昨天刚办下来。这医院地下停过军用飞机，听老保安说，二战时某个型号轰炸机掉下来的零件，现在还躺在消防队仓库里。根据系统能量波动图，那零件埋在病理科锅炉房对面。装病号是真下头，但摸金不懂文物，光靠亡灵法师系统扫频，动静太大了——毕竟我的亡灵法师认证还停留在"刚出新手村"阶段。

"同学？"护士朝我扬声。我赶紧抓着医生袖子："王哥说最近总看见穿 Trustees 总部制服的吊魂人，要不是护士长拦着，差点把护工当真," 医生突然瞪大眼睛："你刚才说什么？" "呃， Trustees 代号，就是医院基建用的那种防火门锁。"我赶紧把药袋塞进白大褂口袋，把袖口往上推了推——这身病号服袖口可短了。 "哦，那个。"医生摸了摸下巴，"三年前替换过一批。但那玩意儿是固定零件，谁动得着？倒是有次保洁说，洗手池镜子上有划痕，结果查半天..."他耸耸肩。

我盯着他手肘，系统嗡嗡响。保洁阿姨准备查的正是锅炉房对面，三天前老王还抱怨过洗手间镜子上没水渍，系统能量图显示异常。我掏出药袋——里面装着半块干涸的灰泥，触感和系统图里的沉积物曲线重合度96%。 "对了,"医生突然说，"你身份证有效期后半年，病历这边可以帮忙续，就当认识。"他转身去写什么，我摸出手机调静音——这给老实人递烟的样子，是我现学的。

正擦药袋油渍时，天花板吊灯突然闪烁三次，频率序列完全符合系统里的亡派女巫盘问守卫的信号。我甩了甩头："得赶紧弄妥当。"护士又喊我取报告的事，我这才后知后觉发现，自己搞丢了药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