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得怎么样了？”旁边传来主管李哥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我头也不抬，手指还在键盘上瞎敲，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病理切片的标注。

“差不多了，您看这儿……”我头点一点，视线没离开屏幕，顺着鼠标指了指，对话框里飘起一行行专业术语，都是关于老年痴呆病理变化的。

李哥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嘴里啧啧两声：“我说老王，你这得弄到什么时候去？下周科里要交个报告，上面催得紧。”

“催什么，催我呗？”我抬眼看了他，咧嘴一笑，“我又不是科里最年轻的那个。”

李哥翻了个白眼，撇撇嘴：“得了吧你，少贫嘴。赶紧弄，弄完了我带你吃个饭，再不济我请你喝奶茶也行。”

“可以啊，那就奶茶。”我立马答应，把病例保存一下，合上笔记本电脑，伸了个懒腰。

“走，楼下老地方见。”李哥拍了拍我肩膀，转身走了。

我松了口气，慢悠悠地收拾东西。走到护士站，刚想问今天有没有什么新的冷门病例，就听见隔壁病床传来老头的咳嗽声，还带着点喘。对面病床是个老头，头发花白，一直打不起精神，刚进来没几天，说是检查什么心脏方面的。

我顺手拉了张椅子，凑过去看了看。老头脸色发青，嘴唇也有些发紫，呼吸急促得很。我凑近了闻了闻，隐约有点血腥味，但不多。

“老头，你咋了？”我压低声音问他。

老头没反应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，像丢了魂。

我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摸摸他额头，刚碰到他的手腕，一惊，这手冰凉得吓人！再摸摸他的额头，也冰得像块石头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抓起桌上的对讲机：“护士！快！301床，叫护士快来一下！病人情况不对劲！”

对讲机里传来一片忙乱的声音，没等我反应过来，护士长已经带着护理员冲了过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我指着老头：“你看这手，这额头，都凉得跟冰块似的！这刚来的时候……”

护士长眉头紧锁，让护理员先去测血压、测心率。她自己则凑到老头嘴边，探了探鼻息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不好！”她低喝一声，“叫麻醉科，病人可能已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