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后巷，夕阳把砖墙染得发黄。林凡撑着懒腰，刚躲开体育老师查人， αποκλειστικά喘口气，口袋里手机“叮”一声响。

体育委员王大壮站在不远树荫下，咧嘴笑：“林凡，又逃？” 林凡耸肩：“就……就顺便看看风景。” 王大壮嘲笑：“少贫了，看你那副蔫样，上课打瞌睡，考试抄小芳，适应不了高三？” 林凡嘴角抽搐，挠挠后脑勺：“哪有啊。” “哪有？早自习迟到，数学测验垫底，还跟我借‘参考答案’，就你那成绩，还风景？”王大壮抖抖手里的试卷，“这次月考你，全班倒數第九！” “我……”林凡想反驳，可那张鲜红的“39”分又跳进眼里，干脆闭嘴，抠抠手指，“我……手气不好。” 王大壮翻个白眼：“省省吧你，别到时候高考，你爹林工再托关系，也得愁死。” “我爹……”林凡声音低下去，“我爹才不愁。” 这话让王大壮愣了一下。林家，他也是听说过的，市里小有名气的国企工程师，人脉是有的，可儿子这成绩……啧啧。 “行吧，懒得跟你计较。”王大壮晃晃书包，“走了走了，训练去了，别又跟刘猛打架。” “没打架。” “切。” 林凡看着王大壮背影消失在小巷口，阳光斜斜打过来，他没动，就那样站着，像一株被晒蔫的小草。唉，人生啊，怎么就这么难呢。

回到家，林凡习惯性掏出那块洗得发白的怀表。这是他爷爷留给他的唯一念想，表盖内侧刻着两颗小小的，像是星星的印记。他翻来覆去看，每次都看不出所以然，只觉得心里堵得慌。 “林工，又到你送小凡放学了。” 穿着制服的林建平笑着出现，手里提溜着几个塑料袋，正是食堂打包的饭菜。他身材微胖，眼角带着笑意。 “哎，爹，我哥呢？” “你哥在高二，放学晚点。”林建平蹲下，摸摸儿子头，“饿不饿？先吃饭。” 林凡摇摇头：“不饿，您先吃吧。” “傻孩子。”林建平叹口气，“妈给你炖了汤，回头加热给你送过去。” “不用了，您忙。”林凡站直，避开那几袋饭菜。 林建平看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 林凡默默立在楼道里，看着父亲宽厚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