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扔在厉寒川桌上的时候，那纸面都皱成了一团。厉寒川盯着那行遒劲有力、龙飞凤舞的三个字——厉寒川，没生气，也没惊讶，就那么慢悠悠地，用他惯有的漫不经心读出来，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
“离婚，签字吧。”

林薇觉得，她这婚结得跟个笑话似的。当初要嫁给厉寒川的时候，周围的人都等着看笑话，说她林薇高攀，说她恃宠而骄。结果她淋得落汤鸡一样跟人求婚，人家连正眼都没瞧她，后来还是她死缠烂打，赌上性命才把这个男人绑到手。

可谁能想到，男人风光无限的时候，给了她全世界，男人失意潦倒的时候，连个擦屁股都不愿意。现在他发达了，又跑来跟她说，当初是她瞎了眼嫁给他，这婚离了，离婚协议写错了？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面容俊美，眼神里却全是轻蔑和不耐烦。不过三年，他变化很大，从前那个有些阴郁的男人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这种高高在上、不容置喙的气场。

“写错了？”厉寒川走近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薄唇紧抿，“林薇，你觉得我厉寒川会跟你这种女人离婚？”

林薇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“厉总，您忘了，当初是谁甩都甩不掉，出钱出力追着我不放？现在您出息了，就忘了糟糠夫妻的旧情？”

厉寒川一把捏住她的下巴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“脸皮够厚的，离婚协议是你们当初主动签的，现在想反悔？凭什么？”

林薇眼睛红了，但她死死咬着后槽牙，倔强地挺直了脖子。“我就是想反悔！这婚没意思，我宁愿去找个普通男人过日子！”

“普通男人？”厉寒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松开手，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，“林薇，你清醒一点！你配不上！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更冷，“当初给你钱给你地位，已经是便宜你了，现在还想跟我计较？”

那句话像根针，狠狠刺进林薇心里。她想起那些年，厉寒川如何对她冷嘲热讽，如何把她当外人，如何为了所谓的面子把她踹进垃圾堆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厉寒川打断她，眼神里满是厌恶，“赶紧签字滚蛋，别在这里碍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