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谢头在栏杆上抽了口烟，烟头一明一暗的，映着他布满皱纹的脸。对面那女的还在那儿蹲着，没动弹，像个雕塑。他眯着眼又瞅了瞅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丫头，一个上午了，就缩在那儿，跟个鹌鹑似的。

“啧，装什么装？”老谢头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。他往回走，脚步子有点虚浮，刚下过雨，路面上湿漉漉的，踩上去软塌塌的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。

老谢头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身后有动静。他回头一看，那女的居然起来了。她慢悠悠地直起身，甩了甩裤腿上沾的泥点子，朝他这边走了过来。

老谢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自在。“你…你干嘛？”他往后退了半步，靠在墙根下。

那女的走到他跟前，站定了，仰着头看他。她的眼睛挺亮，亮得让老谢头有点晃神。“我找你有事。”她说，声音有点哑，像是没怎么说话的缘故。

老谢头心里头直打鼓，这丫头该不是跟自己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吧？他一脸警惕地看着她。“我…我就是个收废品的，犯得着…犯得着找我这糟老头子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手却不自觉地摸向怀里，那儿藏着一把弹簧刀，虽然早就不敢用了，但习惯还是改不掉。

那女的一听，噗嗤笑了一声。“你 dramatize 了。我就是想问你，昨晚那雨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老谢头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“记得什么？记不记得跟我有半毛钱关系？”他嘴硬，心里却泛起嘀咕。昨晚的雨，确实有点邪乎，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砸在铁皮屋顶上，像是在唱歌。

“记得就好。”那女的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没再看老谢头一眼。老谢头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头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“这…这丫头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走了没两步，又听见身后传来声音。

“等等！”

老谢头停了下来，转过身。“怎么了？”他皱着眉问道。

那女的站在那儿，手里捏着个东西，是张照片。她把照片递给老谢头。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老谢头接过照片，定睛一看，照片上是个女人，抱着个婴儿，笑得可开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