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玻璃渣子脆生脆生响。巷子口那女的还是老样子蹲着，Headdown，跟块抹了腻子、起皮的水泥板似的。谢头皱着眉，顺着她后脑勺瞅过去，那姿态毅得很，死活不抬头的架势，活像是跟他置了什么大仇。"张晓！

张晓根本没动，手指在鞋底抠抠搜搜，把那双皱巴巴的帆布鞋面都快抠破皮了。她觉得谢头的声音又尖又急，像只被激怒的野猫，隔着空气都能蹭她一身毛。

"张晓！给我抬起头来！"谢头踱到她面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。巷子口光线暗得厉害，他眯着眼，瞅着她那张灰扑扑的脸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"看见没，我给你买了早餐，去你那破出租屋楼下等你，你倒好，直接点锅了？"

张晓终于慢吞吞抬起头。谢头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她脸上顶着个巴掌印子，颜色深得吓人，活像个新鲜的紫茄。谢头肺都气炸了，指着她脸，哆哆嗦嗦问："你给谁打的？你他妈是欠收拾是吧？！"

张晓眼神躲闪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："……没人打我。"

"没人打你？"谢头一把揪住她的头发，把她的脸扳正，"我闻着味儿来了，一进门就闻着血腥味儿，问你话你装死！你是不是觉得我老谢是死的？怎么着，嫌我管得不严，想试试谁才是老大？"

"放……放屁！"张晓一个趔趄被他拽得差点摔倒。

谢头手一紧，怒道："轻点儿！你这脾气，真跟喝了火酒似的，一点就着！老实交代，到底怎么回事，再敢撒谎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"

张晓死死咬住嘴唇，腮帮子鼓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。谢头看她这副倔劲儿，气得手都在发抖："好！好！你死犟！行，我让你看清楚！"

谢头猛地拽过旁边的小板凳，一把将她按坐下。张晓惊叫一声，下意识去捂脸，却被谢头用膝盖死死顶住后腰。

"别动！"谢头的声音冷得像刀子，"你自己看看，这要是人掌印子，还是我踹的？"

张晓闭着眼，死也不睁。谢头咬牙切齿："抬起头来！看着我！"

张晓眼眶一红，终于挪开手，慢慢睁开了眼睛。谢头这回使了真劲，一巴掌扇过去。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