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揣着那块还没来得及吃的鸡蛋糕，站在张阿姨家客厅里，看着沙发上那抹过于扎眼的身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张阿姨家装修得富丽堂皇，水晶吊灯亮得晃眼，她甚至能闻到空气里飘着的淡淡的香水味，不是那种名贵的、钻鼻的，而是一种带着点侵略性的廉价香精味。

“妈，我们这就走了。”张叔叔从厨房里探出头来，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扫过来时，总带着点审视。“也打扰您了，时间不早了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没说话，转身跟着王姐往门口走。走廊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高跟鞋敲击地砖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刚才那点尴尬和压抑，此刻又回来了，像喉咙里卡了根刺。

出门时，王姐从包里掏出一沓东西，轻轻塞到林薇手里：“喏，这点是安 strategists 的。”

林薇低头一看，是一叠钞票，面额不大，但叠得整整齐齐。王姐凑在她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别嫌少，这是他妈硬塞给我的，她说都是老头子的钱，不让我跟你计较。”

林薇捏着那沓钱，指尖有点发凉。她没接，而是摇摇头：“没事，我自己有。”

王姐皱了皱眉：“你疯了吧？那是情分，不是本分！这要是让我们老板知道了，你还想不想干了？”

林薇沉默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：“我没什么想不想干的，王姐。这钱，你拿回去，算我借你的。”

王姐愣住了：“借？你借我？”

“嗯，”林薇点点头，“我回头慢慢还你。”

王姐看着她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林薇走出小区门口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她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空空的，只有手机和那块还没舍得吃的鸡蛋糕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她和陈锋的聊天记录，最新的一条是陈锋发来的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林薇看着那条消息，指尖停顿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开了拨号键。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接通了。

“喂，陈锋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陈锋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疲惫：“林薇，你和王姐……”

“嗯，刚办完事。”林薇打断他，“你……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饭。”

陈锋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