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得慌。

林晚晚披着浴巾，抓着刚洗好的头发，站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晃悠。客厅里传来啤酒罐摔碎的声音，还有男人带着酒意的低笑，她嫌烦，把卫生间的门虚掩着，任凭外面嘈杂。

失恋的滋味，比啤酒还上头。

三天了。

和陈默分手三天。

她还是想他。

想起他每次喝醉后都爱抱着她喊“晚晚”的样子，想起他笨拙地想给她买昂贵礼物的样子，想起他眼里那种近乎虔诚的光。

可现在，那光熄灭了。

她把头发吹干，穿上自己的衣服，一件又一件，像是拆戏服。镜子里的女人，眼圈是肿的，眼角的纹路也加深了些。林晚晚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算了吧。

她认命地打开门，客厅里，陈默的几个哥们儿正围着桌子打牌，看到她，都愣了一下。气氛有点诡异。

“晚晚，”陈默站起身，手里还端着半杯酒，刚才那股得意劲儿全没了，脸上是掩不住的颓丧，“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”林晚晚打断他，声音有点涩，“我走了。”

“去哪？”他声音发紧。

“回我那儿。”她不想在这个充满他的气息的地方多待一秒。

“晚晚……”

“我累了，”她打断他自己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她没回头，踢开门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
深夜出租车上，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司机师傅开车时声音沙哑，放着老掉牙的情歌，听得她心里更堵。

“到哪了？”她问。

“快了快了，就这儿。”师傅说。

林晚晚闭上眼，靠在车窗上。后视镜里，自己的影子越来越小，直到最后消失不见。

她租的房子在市郊，地方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
她脱下高跟鞋，踢在门口，把自己扔在沙发上。

太累了。

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出门，去公司。

公司楼下，她习惯性地看到那个男人。

穿着黑色衬衫，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正低头看着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一个清隽的侧脸。男人很帅，不是那种明星式的流水线帅哥，而是自带的剧本感，眉眼间带着点疏离。

他注意到林晚晚，抬起头，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微微颔首，算是打过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