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屏幕暗着，一块冰凉的玻璃贴着她的脸颊，反光里映出她晃着的影子。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，黏糊糊的，有点痒。她没心思去管。客厅里又传来一声闷哼，像是被什么砸中了腰。她皱了下眉。陈默喝多了，老毛病了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地上有点滑，是刚拖过的。她踮着脚尖，踉踉跄跄地走向厨房。得拿点胃药给他。前两次送药都是这样，地板一湿，她就容易滑。上次还扭到脚踝，疼了好几天。

出来的时候，人还在客厅躺着，脸歪到了一边，嘴里不清不楚地哼哼唧唧。林晚晚给他倒了杯温水，扶着他喝了几口。他打了个酒嗝，眼神迷离地看着她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。

“晚晚...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你今天...真漂亮。”

林晚晚心里一堵。每次喝多了都说这话，听得人烦。她没说话，只是帮他盖好被子。然后转身去客厅拿毯子，准备把他扶回卧室。

手刚碰到沙发扶手，脚下突然一空。

不是地板滑，是沙发旁边的茶几腿突然断了！

“啪嚓”一声脆响，她整个人重心不稳，直挺挺地朝着茶几滑了过去。

眼前一黑，后脑勺“咚”地磕在了茶几边上。疼得她眼前发黑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床毯子，却没力气再挣扎。

手机从她口袋里滑出来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，掉在地上，屏幕碎成了几块。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低头一看，是茶几边上的一根木刺扎进了皮肤里。血珠子慢慢渗出来，染红了周围的衣服。

她没呼喊，也没哭。就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，看着地上的手机，看着旁边还在呼呼大睡的陈默。巷口偶尔传来几声狗叫，又渐渐远去了。空气里都是灰尘的味道，还有陈默身上廉价的酒味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挣扎着坐起来。摸了摸头，还好只是磕破了皮。她低头看了看扎进皮肤里的木刺，又看了看地上碎屏的手机。手指动了动，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，眼前又是一黑，这次她直接摔在了地上。

疼。

她咬着牙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但没哭出声音。她只是蜷缩在地上，像一只被踩扁了翅膀的猫，无助又绝望。

没人看见。没光。没人听见。

她摔倒的时候，没人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