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屏幕暗着，一块冰凉的玻璃贴着她的脸颊，反光里映出她晃着的影子。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，黏糊糊的，有点痒。她没心思去管。

客厅里又传来一声闷哼，像是被什么砸中了腰。她皱了下眉。陈默喝多了，老毛病了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。

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坐起身。卧室里没开灯，光线暗得像个月黑风高的夜晚。她摸索着去床头柜上找手机充电器，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，拿起来一看，是个折叠电话。

不是她的。

她皱着眉拿起来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陈默的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陈默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传来：“晚晚……”

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林晚晚心里瞬间有点堵，但还是没说话。

“你……在干嘛呢？”陈默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一股 desperate。

“没干嘛。”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。路灯在远处亮着，像一颗颗模糊的星星。“你呢？又喝多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难受。”陈默的声音有点抖，“想找个人说说话……”

林晚晚停下手里的动作，心里有点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她盯着窗外的路灯，那些光亮好像被一层灰蒙蒙的东西隔开，看不清具体的形状。

“我说了，别老喝那么多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冷，“你不喝的时候，挺正常的。”

“我……我对不起你。”陈默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……”

林晚晚轻轻叹了口气，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。头发还在滴水，她随手抓了抓，像是在整理什么东西，其实心里乱得很。

“别说了。”她打断陈默的话，“你喝多了，先睡吧。”

“晚晚……”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，“你能原谅我吗？”

林晚晚沉默了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原谅？怎么原谅？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沼泽里的东西说话，说什么都没用，只会被越陷越深。

电话那头，陈默好像也感觉到了她的冷淡，声音小了下去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呼吸声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时间显示已经凌晨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