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总，您看这个合同……”

我拿着笔，指尖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，动作行云流水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对面沙发上，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巨鳄顾夜宸，此刻像只褪了毛的凤凰，又像条受伤的大虫，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张皮。

“林晚，算我顾夜宸求你……” 他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，连耳根都红了，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要是早点露出来，我至于带个拖油瓶回来气死他？

我合上合同，慢悠悠抬头，鼻梁上的墨镜挡住了眼底的情绪，只余下一片冷淡：“顾总，当初是谁嫌我这穷酸 inconvenience，说我们就是两条平行线，死都不想沾一块儿？怎么，现在江氏倒了，顾氏也差不多要撑不住了，想起我这根救命稻草了？”

顾夜宸猛地坐直身体，眼神里全是贪婪和羞恼：“晚晚，你不明白……我当年是犯浑，被那群狐狸精迷了眼……现在清醒了，整个世界都抛弃我，你不要我，我怎么办？”

真是够恶心人的。我往旁边挪了挪，给拖油瓶留出空间，淡淡道：“怎么，想住进我家里？行啊。”

他眼睛瞬间放光，差点没从沙发上弹起来：“晚晚，你愿意给我机会了？太谢谢你了……”

我嗤笑一声，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个号，语气亲昵：“我老公说了，顾总破产了，江氏也半死不活，我们不愿意沾。不过，他倒是可以帮顾总接手个清洁项目，保证让你吃香喝辣……”

顾夜宸的脸瞬间黑了下去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林晚，你……你这是在玩弄我！”

我放下手机，语气更淡了：“玩弄？顾总您受委屈了。当初可您先动手的呢。现在反过来怪我，不觉得可笑？” 我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哦对了，孩子他爸说了，顾总当初为了钱甩人，现在想回头？可以啊，让他排队等位。这年头，有钱人多了去了，谁还稀罕您这颗过期的烂苹果？”

顾夜宸闻言，眼神都黯淡了下去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终究没说出话。他是个骄傲的人，哪怕跪着，也不能接受这种被算计的滋味。

我在沙发上坐直身体，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，如今像条没了骨头的老狗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