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放下酒杯，鼻孔里还飘着红酒味儿。林经理没动，手指在桌布上戳来戳去，像是在算账。空气里有点闷，像刚剥了壳的鸡蛋，噼里啪啦全是毛刺儿。

"说吧，林经理。"王胖子点根烟，火星子蓝幽幽的，映着他那张乐呵呵的脸，透着一股子不正经。 "那个事儿，到底怎么着？"

林经理抬起头，眼圈有点红，这女人，平时挺要强的，怎么今天像受了天大的委屈？王胖子心里嘀咕，难道是跟他告状？呵，也别怪她，谁让老王他最近老是往他们公司跑呢。

"王总，"林经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"您上次说的那个合作项目......"

王胖子摆摆手，打断了她的话。"甭提了，那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，不说了不说了。"他想起刚才打电话给张总，那老头子一听说要跟林氏合作，直接把电话扔了，估计是觉得占不着便宜。

林经理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王胖子乐了，这招儿挺管用啊，不声不响就给我上眼药。他喝了口酒，心里琢磨着，等会儿得去老地方踩踩缝儿，顺便看看那丫头是不是还挺着个大肚子。

"林经理，"王胖子突然认真起来，"您说，我......我那天是不是说错话了？"他感觉自己好像确实哪儿不对劲，但具体是啥，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。

林经理瞅了他半天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王胖子一愣，这反应可不对啊，这丫头该不会是气出病来了吧？

"王总，"林经理站起身，"您刚才说，您觉得我肚子里那个孩子，不配......"后面的话她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，王胖子心里跟被针扎了一下似的。

"我我我，我怎么知道？"王胖子支支吾吾，脸涨得通红。他当时是真醉了，也没想那些，哪知道这女人还真记着。

林经理叹了口气，"没事儿，王总，我这不是想开了嘛。您就当，我那天说了个梦话。"

王胖子松了口气，但心里总觉得不对劲。他放下酒杯，"林经理，这事儿，就这么算了？"

林经理摇摇头，"算了不了，王总。我怀了您的外孙呢，这事儿，得当面跟您说清楚。"她顿了顿，"要不，您现在就去我家？"

王胖子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到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