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瘪了瘪嘴，老王把那堆破铜烂铁往街角一挪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妈的，除了‘废品回收’，这玩意儿还能叫啥生意？”他摸出那烸了吧唧的烟盒，抖出一根没头的断签，凑在路边小摊的煤炉上点燃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
“咳咳……”呛得他直咳嗽，烟雾混着没油的煤烟直往他脸上糊。老王也不嫌弃，吧嗒吧嗒嘴，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：“老天爷啊，再不给我点好事儿，我这把老骨头可真熬不起了。”

正嘀咕着，眼角的余光又动了。那几个穿青衫的摇着折扇，簇拥着一个紫袍老者，正往街对面那家不起眼的小茶馆走。紫袍老者腰间别着个巴掌大的墨色小囊，一招手，地面就蒸腾起一圈黑雾，虚晃一招，那些黑雾就跟玩儿似的散了。啧，这手稳当劲儿，啧啧。老王看得是心痒痒，痒得直咧嘴。敢情这世道，真有那么些“神仙”人物。

“嘿，老王，琢磨啥呢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。

老王回头，是个瘦高个，戴顶洗得发白的草帽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老王呲牙咧嘴：“别提了，愁得我脑袋瓜子嗡嗡响。你说我这命，是不是就他妈跟眼前这破铜烂铁似的，没啥盼头？”

瘦高个嘿嘿一笑，掏出颗油光锃亮的铜豌豆，在手里颠啊颠：“得了吧你。我瞅着，你这摊子，得换个玩法。”

老王往地上一指那些零件：“换啥法？除了砸了卖废铁，还能咋整？”他伸出粗糙的手，拍了拍一块皱巴巴的铜片，上面还沾着点煤灰，“这玩意儿，比纸还轻，卖钱能买几个馒头？”

“嘿，瞧你这话说的。”瘦高个把铜豌豆往桌上一丢，清了清嗓子，“你瞅瞅对面那紫袍老者腰里挂着的那囊？那叫‘聚灵囊’。你想想，你要是能弄来点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老王一把拍开瘦高个搭过来的手，“少拿这些‘排泄物’喷我一脸。我老王就算穷死，饿死，也不干那偷鸡摸狗的勾当！”

瘦高个也不恼，又挤了挤眼睛：“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嘛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摊子，就那么摆着，是真没生气。要不……”

老王抬眼就看见他身后，那几个穿青衫的已经走到了茶馆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