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今天又迟到。

她站在公司楼下，看着刺眼的阳光把玻璃幕墙照得晃眼，手机屏幕也跟着反光，上面的时间无情地闪着五个让她心惊的数字：九点十七分。

“完蛋了。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抓起包就往电梯里冲。高跟鞋跟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，风声在耳边呼啸，感觉整个身体都要贴在电梯壁上了。

“第十七层，到。”

电梯门一开，林晚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压抑的争吵声。她贴近门缝，往里偷瞄了一眼。

靠窗位置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把文件摔在茶几上，声音低沉得像带着冰碴。“陆总，这不是第一次了。甲方那边催得急，我们这边根本不可能按时出图。”

男人转过身，精准地拍到对方肩膀一下。那人立刻缩了缩脖子，但嘴还挺硬：“陆屿，你这也太不近人情了。这次客户不是一般的客户，是他们公司开年会，截止时间就明天早上。”

男人接过咖啡杯，手腕转动的弧度没什么情绪，喝水的时候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行，明天早上。不过，你要是敢再跟我提‘不可能’三个字，我就把你那份奖金扣光。”

林晚往后退了两步，假装继续等电梯。里头那女的似乎是被吼得噤声了，现在就听得见纸张翻动的声音，还有男人慢悠悠喝咖啡的吸溜声。

这男人……看着就眼熟。好像在哪见过，又好像没见过。林晚记得人事部小张说过，新来的设计总监姓陆，叫陆屿。

电梯叮地一声到了她楼层。林晚暗骂一声，飞身上去，电梯门关了，隔绝了里头的声音，也隔绝了她最后那点犹豫。

她 painfully 走回自己的格子间，刚坐下没多久，老板就把她叫去办公室。

“林晚，你最近迟到好几次了，还有那个周报告，提交了半天，怎么全是错别字？”老板音量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钢针一样扎在林晚心上。

林晚汗涔涔地解释：“对不起王总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王总摆摆手，“这个季度的奖金，先扣你一半吧。下次注意点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腿有点软。她坐在工位上，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文件，觉得今天这阳光格外刺眼，连带着咖啡的苦涩都好像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