挣扎着拉开窗帘，一缕阳光直扑脸上，疼得我咳嗽一声。客厅 receipts 折成的一堆，像座小山。我妈正拿着其中一张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看我起来，叹了口气：“早跟你说了别买那块表，现在又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我盯着收据上的“智能恒温马桶盖”，嘴角抽搐。昨晚抱着手机看球，手痒痒就下单了，想着以后方便点。现在看来，是幻想太多。这玩意儿够我啃半年了。手机在桌上响了两声，我摸过去一看，是小杨的消息。

“兄弟，老地方见，晚上八点，有正事。”

小杨是我高中同学，毕业后进了同一家公司，关系一般，但还能打 paginator。当初我刚进公司那会儿，还是他偷偷教了我几招。

“啥事？”我回道。

“钱的事。”小杨回得干脆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钱俩字，最近可不好沾。这要是跟以前借钱那帮人混一块儿，指定没好事。但小杨不是那种人。我心里嘀咕着，没多想，回了个“改天说”。

刚放下手机，我妈就凑过来说：“你小杨不是挺好的吗？怎么突然……”

“没事妈，公司有点事，晚上得聚聚。”我敷衍道。

妈点点头，没再问。出门的时候，路过楼下小卖部，看见老李蹲门口抽烟，正冲我招手。这老李是我初中同学，以前挺豪爽的，后来做生意赔了，现在就在小区门口卖点东西混日子。

“哎，老李。”我打招呼。

“哟，小王啊，上哪去？”老李脸上堆笑。

“随便溜达。”我随口应着，心里却想这老李脸色有点不对劲。

“最近怎么样啊？”老李问。

“还行，就那样。”

“钱的事儿……别太难为自己。”老李的眼神有点躲闪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放心吧，有奔头呢。”

“那就好……那你慢走啊。”

看着老李搓着手的样子，我心头警铃大作。这俩人，一个借钱，一个莫名关心钱的事。这圈子真小，十亿突然砸进来，搅动的浑水还不小。

晚上七点五十，我在包里摸了摸银行卡，数字跳动得我心慌。小杨早就等在 KTV 包间门口了，看到我，咧嘴一笑：“你可算来了。”

走进包间，里面已经有四五个光膀子大汉，为首的正是当初把我开除公司的张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