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
李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太清晰了。他猛地缩回头，死死捂住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往瓦片缝隙里瞅。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，只有风吹草叶的沙沙声。

得，暴露了。

他身后这破院子，住着一户逃荒来的孤寡老夫妇。老娘得了痨病，咳嗽得像是要把肺咳出来，老头子又没个正经工作，家里就靠婆婆在镇口收点破烂糊口。这会儿，天黑得早，老头子早早就睡下了，就老娘一个人在昏暗的油灯下哼哼唧唧。

李平手心里的玉圭又开始烫手了，烫得他后背全是冷汗。他死死按住玉圭，心里疯狂琢磨咋把事情圆过去。硬闯？没门，这老夫妇看着是老实人，真动手，传出去自己这落魄医学生的名声彻底就毁了。

“得想个办法……”李平在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突然，他想起老娘的痨病。

他猛地吸一口气，推开瓦片，猫着腰溜到院子里。油灯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曳，照着老娘单薄的身影。老人正咳嗽得厉害，捂着胸口，脸憋得通红。旁边的小桌上放着半碗稀粥，凉透了一半。

李平心里一紧，走上前，学着房东婆子平时说话的腔调，轻声问道：“婆婆，您可咳坏了？”

老人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下，浑浊中透着一丝虚弱和警惕。“咳咳……是个叫花子，有事就快说，我这老婆子命苦，不想惹麻烦。”

“不是叫花子，”李平连忙摆手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叫李平，是街角药铺那个小郎中。路过看见婆婆咳得这么厉害，不忍心。我这里有几丸‘清肺丸’，是祖传的方子，专门治咳嗽的，您要是不嫌弃，我给您送两丸。”

老人狐疑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没半点信任。“我不信这世道……”

“婆婆，”李平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手里有本祖上传下来的医书，里面管这种肺痨的方子可多了。您先吃这个，要是管用，以后您有啥病，就来找我，我给您看看。”

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烫得吓人的玉圭，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，碾成末，放进一个空碗里，又用剩下的一点清水调和，递到老人面前。

“这叫‘玉尘散’，清肺润燥，祖上说这是从皇宫里流传出来的方子，特别灵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