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蹲在自家那片脆生生、绿油油的菜畦边，手心里还沾着把泥土。她这三年当真是把这三分地给精了，什么番茄啊黄瓜啊，一个个长得跟小胖墩似的，挤得爆开。旁边有老张头过去，笑嘻嘻地喊：“翠花啊，你这菜真是越发水灵了，我老汉这/email>胃病啊，就看你这绿油油的了。”

王翠花直起腰，直了直嗓子，应了声：“托您的福，托您的福。您老今儿个早啊。”她说着话，眼神就往旁边那棵歪脖子桃树那儿瞟了瞟。那桃树据说是村里祖上传下来的，年年都能结几斤歪歪扭扭的小桃子，但就是没啥大个头的。

就在这时，噗一声轻响，王翠花瞅见桃树底下，那块被她种得多肉的小土疙瘩，土 crust 上突然鼓起一个软乎乎的小尖尖。她好奇得很，蹲下去用小锄头小心翼翼地扒拉开那层土，嘿，一个黑乎乎、亮晶晶的小果子露了出来。

“嚯！这是啥？”王翠花眼睛都亮了。那果子不大，跟鸡蛋那么大，浑身乌黑，上面还有霜一样的东西反着光。她伸手摸了一下，入手冰凉，又感觉奇异地滑溜。

“该死，刚摘的那个野莓子忘洗了，难道……”王翠花自己都觉得挺扯，可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像凡物。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玩意儿，就当是给老娘熬个养生汤，揣兜里就往家走。

到了家，她顺手就忘了。晚上跟婆娘睡一块儿，婆娘正打着瞌睡呢，她手滑，就把那乌黑的小果子给搓手里暖和去了。结果刚一 slip 进手心，那冰凉的触感突然就没了，手心像揣着个小暖炉似的，温温的，还有股子清甜的香气往她鼻子里钻。

“嗯？”王翠花一激灵，低头就瞅。手里那黑果子……没了？就剩下一摊黏糊糊的、灰扑扑的渣。

“该不是我老糊涂了？”王翠花还纳闷呢，伸手掐自己胳膊一把。哎哟喂，是真疼！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，今儿个种地累得，手上还扎着个小刺儿呢。

她越想越不对劲。那桃树，那小果子，还有这……莫不是？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掀开被子，蹑手蹑脚溜下炕，直奔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桃树。

月光底下，那桃树根底下，那块被她用野莓子盖着的小土疙瘩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