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我醒了。”林晚又喊了一声，声音还是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屋里顿时安静了一下，接着是柴火燃烧的噼啪声。短暂的沉默后，母亲佝偻的背直起来一些，带着惊喜的声音隔着昏暗的油灯传来：“晚晚！你醒了？可算醒了！吓死妈了！” 林晚喉咙里又痒又疼，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也就是刚才睁眼时呛到的烟灰。她望着油灯下那个头发花白、脸上沟壑纵横的女人，声音还是虚虚的：“妈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 “自家炕上呢，傻孩子。”母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喜意，连带着说话都利索了些，“你这不是病愈了吗？可把妈给吓坏了，生怕你就这么去了。” 林晚这才注意到，原本昏暗的小屋里突然多了些东西。角落里靠着墙放着半袋红薯干，旁边还有个破旧的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山菜干。她记得昏迷前，家里除了快见底的地窖存粮，就只剩几把干柴和半瓶子过期的盐水了。 “妈，这是……”林晚下意识地问。 “你爸托人送来的。”母亲伸手擦了擦眼角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，“他说看你无钱无粮，心里不忍，就给送了些红薯干和山菜过来。” 林晚心里微动。这年头，能收到别人施舍，反而说明这家人日子也不好过。不过，不管怎么说，总比没有强。她活动了一下手脚，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以前那套打补丁的粗布衣服，但身上不冷了，甚至能感觉到肚子传来的轻微饥饿感。 “妈，我的腿……” “还疼着呢，医生说了，得慢慢养。”母亲叹了口气，“不过你这命大，能从那场大病里活过来，已经是谢天谢地了。” 林晚沉默了。她记得不少前世的事情，虽然重生回来时记忆有些混乱，但饥荒年代的恐怖场景还残留着。那年头，别说山外的世界了，就是在山里，饿死的人也不少。 “妈，我想出去走走。”林晚突然开口。 “走走行，但得小心点。”母亲皱了皱眉，“你这几天身子弱，别摔着碰着。” “嗯。”林晚也没多想，挣扎着坐起身，靠着墙撑着身体。刚起身就眼前发黑，她下意识地扶住旁边的土炕沿，稳了稳后才放下。 屋外天气阴沉，风呜呜地刮着，柴火在灶眼里噼啪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