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口。茶不滚烫了，但还带着股子清香，这是隔壁王老二自家种的茶叶，比城里的茶行便宜不少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头有二两银子，昨儿个卖鸡蛋剩的。得赶紧吃早饭，自从听信了隔壁赵老五的胡言乱语，说他能推荐自己去京城当官，他心里就有点发毛。

“得，当官是当不上，可也不能空着手见人。”李大牛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出门往村西头走。他得去问问赵老五，那老小子昨晚喝得比他还疯，能不能拿出点正经话来。

村西头的李家老宅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书“李府”。这可是村里的大户，李大牛认得，但跟他们家没多大关系。他敲了敲门，一个看门的小厮开了门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
“找谁？”

“我找赵管家。”李大牛指了指他家老宅。

小厮撇撇嘴：“我们这儿没姓赵的管家。”

“啊？”李大牛一愣，“我不是找管家，我是找赵老五。”

小厮更不乐意了：“赵老五？我们府上没姓赵的，你找错地方了。”

“不可能啊，”李大牛皱起了眉头，“我昨晚就跟他一起喝酒，就在二公子房间里，他亲口说……”

小厮打断他：“怎么着？昨晚喝多了胡说八道呢？少在这儿瞎转悠！再不走，我可就不客气了！”

李大牛一肚子火，但也只能无奈地走了。他沿着小巷往回走，心里越想越气。赵老五那老小子，肯定是一口酒没少灌他，然后把他当傻子耍了。

“哼，赵老五，你等着！”李大牛握紧了拳头。

回到家，李大牛他娘正在灶台前忙碌着，炖着萝卜汤，香气扑鼻。他蹲下身子，帮娘挑水。

“娘，昨儿个老五那老小子又骗我呢！”李大牛一边挑水一边嘟囔。

他娘头也不抬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“他说他能把我推荐到京城当官，让我得好好表现。”李大牛越说越气，“娘，咱们家是种地的，上哪儿去当官？再说了，他不就是看咱家日子好过，想找点好处吗？”

他娘停下手里的活儿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你呀，就是太实在。赵老五那张嘴，油光水滑的，你信他？不过，你既然答应了，也别真把这事放下了，至少得去问问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