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牛咂咂嘴，茶叶的清香在口腔里散开。他放下茶壶，摸出那二两银子，在手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这年头，钱塘城里头，像他这样的小本买卖人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卖鸡蛋，挑着担子走街串巷，挣的都是辛苦钱。“得，不去想那些了。

可这心啊，就是不平衡。他想起前几日听来的消息，说城里几大富户，比如王家那老狐狸，已经私下凑了笔钱，打算在东边开个大茶楼，占尽了地头蛇的便宜。再想想自个儿，守着个小摊子，风里来雨里去的，还不如人家躺着数钱。

“得想办法。”李大牛心里嘀咕着，把银子揣进怀兜。他走到街角，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条。这是他前日从个算命先生那儿要来的，说是能让人“时来运转”。李大牛自个儿都觉得好笑，可心里头就是存着那么点儿侥幸。

他找到个背人墙角，把纸条展开。上头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旁边还写着“东南方有财，速去莫迟”。李大牛咂咂嘴，这玩意儿 能信？可眼下也只有这个了。

绕着城走了一圈，李大牛心里越发焦躁。他想起前日碰见的那个说书先生，说书讲到兴头上， mentions 王家茶楼如何如何气派，末了还带句“有心人自有天助”。李大牛心里一动，加上那纸条上头说东南方有财，干脆往东边走。

他这才走得不紧不慢，边走边瞧。东边是条死胡同，可路边的茶棚倒是多。李大牛进去歇脚，听隔壁桌的人在聊王家茶楼的规矩，说那儿茶贵，还要给富户“拜茶钱”。李大牛听得心里直痒痒，他妈的，都这德行！

忽然，他眼尖，看到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正是王家那老狐狸！老狐狸正眯着眼往茶棚里瞧，神色闪烁，像是在找什么人。李大牛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悄悄绕到茶棚后头，从墙头爬上去，躲在梁子上。

只见老狐狸从后门摸出来，上了一辆马车。李大牛跟着马车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马车跑到城门口，没多久，就拐进条小巷。李大牛悄悄跟上去，看见老狐狸走进间破庙。

庙里黑漆漆的，李大牛猫着腰摸进去。借着月光，他看见老狐狸正对个石碑磕头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