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晚晚拖着行李箱，高跟鞋在青石板上磕磕碰碰。她抬头盯着子衿大厦，那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，跟周围灰扑扑的建筑八竿子打不着。夜风卷着梧桐叶，刮得她脖子生疼。

“行吧，这就是我 future 办公室。”王晚晚自嘲地扯扯嘴角，抬腿走正门。门卫大爷瞅着她的行李箱，狐疑地多盯了两眼，“年轻人，深夜来这儿干啥？”

“找工作的。”王晚晚扯谎都不打草稿。

上楼时，电梯老出毛病，一路爬到三楼。前台小姑娘抬头瞅见她，眼睛一亮，“哎，你就是王晚晚？美术学院的？”

“是。”王晚晚把行李箱塞进储物柜，顺手要了份加班餐。她打开电脑，里面一堆客户资料和设计图，看得她头疼。这叫她头疼，那叫她头疼，老板翻来覆去就这一套。

加班到凌晨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王晚晚摸出手机，定位附近咖啡馆。离公司不远，拐两道弯就到。她走出写字楼，夜风一吹，眼角有点湿润。在这个城市待两年，还是头回加班到这么晚。

街角咖啡馆的门脸挺小，招牌却闪闪发亮。王晚晚推门进去，里面人声鼎沸，音乐放得震天响。吧台后面坐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，正低头搅着什么杯子。他左手边那杯-json-正好要加水，男人的手指划过杯壁的瞬间，王晚晚注意到他左手虎口有道疤。

“一杯美式，谢谢。”王晚晚把菜单递过去。男人抬头招呼服务员，她也跟着点完，挑了个角落坐下。邻座是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，画画似的盯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光映在他脸上。王晚晚偷瞄了几眼，不敢打搅。

喝完咖啡出来，月亮正圆。王晚晚摸黑往地铁站走，脚踝突然被攥住。“小心。”男人声音低沉。

王晚晚吓一跳，低头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蹲在她面前，手里还拉着她的行李箱。他保镖似的护着她走完最后一段路，到地铁站才松手。

“谢了。”王晚晚道谢，男人已经转身混进人堆。

她回到出租屋，收拾好行李，坐在书桌前看手机。微信弹出陌生号码，是刚才男子的：“今夜月色，分你一半。”

王晚晚盯着屏幕，心跳突然乱成一团。她回消息：“好啊，你住哪儿？”

十分钟后，他发来：“子衿大厦二楼，左手边第三扇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