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小糖抓着购物袋往回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超市门口全是人，吵吵嚷嚷的，太阳又晒得人睁不开眼。她眯着眼，数着手指上的零钱，盘算着晚上是吃面条还是泡饭。

“徐小糖？”

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突然站到她面前，挡住了路。徐小糖抬头，差点被自己手里的购物袋绊倒。

是周彦。

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里的购物袋“啪嗒”掉地上，苹果滚出来几个，在人行道上一滚动。

“周彦？”她声音发干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周彦蹲下去捡苹果，脸上带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他捡起来顺手塞给她：“怎么やってるの？”

徐小糖接过苹果，手都抖了。她看着他，想说点什么，结果嘴巴张了张，只吐出个“啊”字。

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，指指点点。徐小糖的脸“噌”地一下红透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手忙脚乱地提溜着购物袋，转身就跑。

跑出几个步子，她又停住，不敢往前走了。周彦追过来，她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

“喂，小糖，”周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“你跑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买了东西，不方便……”徐小糖小声嘟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周彦走过来，伸手帮她拎起购物袋：“这么重，女生拎不过来。”

徐小糖慌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她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发现他衬衫领口敞开着，袖子也卷到手肘，看起来挺热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周彦突然说。

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徐小糖应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周彦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“我……我之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徐小糖愣了一下：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
周彦皱皱眉：“不可能啊，我觉得你很面熟。或者，你认错人？”

徐小糖被他盯得有点心虚，加快了脚步：“我……我先走了啊。”

“等等！”周彦叫住她，“你叫徐小糖，对不对？”

徐小糖脚步猛地顿住，不敢回头。

周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带着一点点不确定，又有点笃定：“你是我高中时候……喜欢过的那个徐小糖，对不对？”

徐小糖猛地回头，撞进周彦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里亮亮的，像是藏了什么秘密，又像是终于找到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