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李晓薇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，翻身背对着窗户。电视里正在放地方台的热闹节目，吵吵嚷嚷的，可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心那块地方空落落的，像被水泡过似的，软塌塌的。

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，在他军装上闻到的洗衣液味道。白色的军装板正，袖口扣子扣得一丝不苟，那是他单位发的崭新装备。平时出门总是随便套件卫衣就奔食堂，难得今天记得换上，大概是今天有重要连队汇报吧。她当时还多看了两眼，想着等他回来真要把军装收好，以后时不时拿出来让他看看，证明自己没丢他的东西。

屏幕暗了，就是没亮。李晓薇有点烦躁，手指在床沿上抠抠点点。五点半了，训练真的就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？这在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，倒是头一回。以前就算训练满点，晚上十点多十一点，他也会开机回她消息，问她晚饭吃了没，问她什么时候下班。

她坐起来，把枕头拍松软一点，又躺了回去。今天发的消息还挺多，有抱怨早上堵车，有问她单位食堂的晚饭好不好吃，还有几张窗外的照片，虽然都是高楼大厦，但她说拍着玩。现在连这几张照片的回复都没了。军恋最怕的就是这种不确定，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开机，什么时候能回你消息，就像心电图，时而有时无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他。这次终于回复了。

江枫：明天汇报，现在回不去。

李晓薇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眼眶有点发酸。明天汇报，明天……她什么时候能见到他呢？那小子，从来不缺话痨，现在这么冷淡，是嫌她烦了？还是白天训练真的太累？她越想越觉得委屈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。

江枫：饿不饿？想吃点啥？

后面还特意加了个小心心。李晓薇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回了句：饿了，吃鸡排。

又是一道硬菜，就看他这次回不回。

过了一会儿，屏幕亮了。

江枫：给你点外卖

李晓薇这回倒是愣住了，有点不敢相信。军里连队有食堂，老干部餐厅也比地方好，他怎么会想到点外卖给她？更别说，他们那个地方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，外卖送起来费劲不说，价格也贵。她噼里啪啦打下一行字：真不用了，太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