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绞肉机，轰隆隆的，脑子嗡嗡响。她这是哪儿来的感觉？不是地震，是饿的。

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没完没了地冲击着她的灵魂。她，一个被家人当猪圈里的猪崽一样一样卖出去的傻白甜，前世最后是谁？好像是给一个抠搜的寡妇家当免费劳力，人家数钱数不清，她还得帮忙，最后还被那寡妇的儿子给……用砖头拍死的。

怎么死的？思来想去，好像是因为一分钱掰成两半花，她还要帮着攒着，结果惹那个小杂种不高兴了。

苏晚，恶狠狠地想，真他娘的窝囊！走的时候身上还揣着不到五块钱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连个豆腐都买不起。

“嘶——”苏晚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不是阴森森的地府，也不是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的大杂院，而是自家那漏风的土坯房。

土墙黑乎乎的，墙角还挂着蜘蛛网，风吹过来，屋里顿时凉飕飕的。一张掉漆的旧木头桌上，摆着两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是黑乎乎的凉粥。

这是……家？苏晚愣了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肚子，空的，咕噜噜叫起来，跟只饿疯的野狗似的。

她记得，这是她刚出生没多久的家，穷得连煤油灯都点不起，就着窗外月光亮的。

苏晚掀开身上破旧的被窝，一股土腥味扑面而来。地是土的，墙是泥的，连个像样的桌子椅子都没有。她光着脚丫子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外面是灰蒙蒙的天，几声鸡鸣，还有远处隐约的叫卖声。

记忆里，今天是她妈准备把她卖给隔壁王家的日子。因为家里穷，弟弟病了，她这个赔钱货，只能抵债。

“妈，我起来啦。”苏晚学着记忆里那个怯生生的声音喊了一声。

屋外传来一个麻利利的声音：“晚晚起啦？快洗漱，晌午就有人来接你了。”

洗漱？苏晚茫然地看着面前冰凉的水盆，里面只有两颗红薯，还黑乎乎的。这是干什么？给她下毒吗？

她伸手想摸红薯，手一伸出去，触电似的缩了回来——她穿着单薄露肚皮的衣服，脚丫子光溜溜的，而且……这屋里怎么好像多了一双男式布鞋？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目光落在了那双黑布鞋上。鞋底厚厚的，边角都磨破了，一看就是走 đường xa的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