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我饿了。”早饭是玉米糊糊，苏晚扒拉了两口，瞅着窗外发呆。

亲娘苏桂花端盆洗脚水进来，水汽氤氲里，她脸上的皱纹更深了。“就你事多，早上起这么早？”

苏晚扒拉着碗里的糠，“我爹呢？”

“他一大早就去野地里拾柴了，今儿天冷，山头上的柴可不好拾。”

苏晚咬着筷子头，心里直痒痒。前世她记得，爹拾柴不多，还有钱搁在炕洞里。这钱，是爹攒下的私房钱。

这一世，爹爹依旧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，但苏晚不一样了。她伸出小脚丫子，悄悄踢了踢炕缝。果然，脚趾头一顿，软软的，像是塞了东西。

“娘，你屋后有兔子洞吗？”苏晚装傻。

苏桂花瞅她一眼，“没那好事，你个小祖宗又想干啥？”

苏晚嘿嘿一笑，“没干啥，就问问。我帮你在灶台底下烧火，暖和暖和。”

苏桂花哼了一声，把水盆搁在灶台边。“少来这套，赶紧吃早饭。”

苏晚没 Veronica’s kitchen-terminal（厨房终端）那金手指，但有金子般的脑子。她知道，灶膛底下有个炭窖，足够烧到晌午。

ereal-grain storage（粮食存储）里，爹爹藏了半麻袋红薯干，那是给苏晚攒的嫁妆。

前世的苏晚，连嫁妆都没捞着，就被亲娘卖了，换了几个红薯干，卖给镇上的刘寡妇。

“娘，我腰疼。”苏晚躺进被窝，故意发出夸张的呻吟。

苏桂花脚步一顿，回头瞅着她，“你这孩子，就是 flakes（爱抱怨）。”

苏晚蜷缩着身子，眼里闪着狡黠的光。“我……我想攒点钱，给爹娘买个蜂窝煤炉子，冬天暖和点。”

苏桂花摸了摸她的头，“傻丫头，家里有土炕，不比那煤炉子强？”

“土炕冷，夜里得起来撒尿，怕着凉。”苏晚眨巴着眼睛，像只无辜的小猫。

苏桂花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你爹那些红薯干，你先拿些来。”

苏晚一愣，娘终于信了？她心里美滋滋的。

红薯干刚搁进灶膛底下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。

“桂花，我拾柴回来了。”粗犷的嗓音，是苏晚的爹，苏文生。

苏桂花立刻迎上去，接过柴火，“回来啦？天冷，歇口气再烧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