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！我的妈呀！

陆晚星对着手机哀嚎，声音都变了调。她本就狼狈，刚才被小电驴撞飞，摔得七荤八素，现在额头上还沁着新鲜的热血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黏糊糊地难受。旁边有路人忍不住喊："喂！你没事吧？要不要报警？"

陆晚星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，视线模糊地扫了一圈。医院白色的墙，消毒水味浓得化不开，还有几双或焦急或冷漠的眼睛盯着她。她咧嘴想笑，结果扯到额头伤口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"我没事，一点小伤。"陆晚星嘴硬，心里却拔凉拔凉的。手机屏幕正亮着，是顾衍发来的消息——"今天下午三点，项目资料会议室，带上初稿。"

三点？她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，更别提去见顾衍了。陆晚星烦躁地关掉屏幕，把手机塞进兜里。刚才追尾的事，对方司机赔了医药费，还帮她报了警，算是扯平了。可心里憋屈得慌，全是顾衍那该死的背影。

医生来检查时，陆晚星强撑着笑："医生，我这儿没事，就是皮外伤。"医生不客气地敲了敲她的额头："缝合吧，血口要紧。"

护士推着针筒过来，陆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却倔强地瞪着眼睛："我不要打针！"医生皱眉："不缝的话，血止不住。"陆晚星这才瘪瘪嘴，把手指伸过去。

针尖刺入皮肤，陆晚星闷哼一声，眼眶却红了。她想起早上出门前，顾衍站在电梯口接电话，语气冰冷："陆晚星，三点会议室。"好像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职员。

"扣你工资。"陆晚星恶狠狠地想。

下午两点四十五，陆晚星缠着护士借了碘伏消毒水，自己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。棉签碰到血口，疼得她直甩手。她想起昨天加班到半夜，顾衍走过来递咖啡，指尖擦过她手臂时温度不高，像冰块一样。

"顾总，您怎么来了？"项目经理看到顾衍，立刻站起身，脸上堆满笑。 "带资料。"顾衍言简意赅，目光扫过陆晚星时，没有半分停留。陆晚星攥紧了消毒水瓶子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
资料递交上去，陆晚星整容般的变脸，笑靥如花："顾总，您放心，我保证完成任务。" 顾衍嗯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背影挺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