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醒来的时候，第一感觉就是——头有点晕。

不是宿醉那种，也不是感冒那种，就……像是昨天跟人打了一架，脑袋被铁棍子捅了一下，然后又被人拿鼓槌在那上面猛擂了几下，现在好些了，但留下点神经末梢不太对劲的嗡嗡声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里的嗡嗡声更大了点，然后，他就愣住了。

窗外是熟悉的楼道，旁边是邻居张大爷没关好的水管，滴答滴答响得欢。楼下广场舞的大妈们估计又开始扭了，那音乐声，老王住这里五年了，早就练就了坚不可摧的耳膜。

但是……

老王盯着天花板，眼神突变。

他试着想昨天晚上吃的那个麻辣小龙虾是什么味道。一般他醒来早忘了，但今天，麻辣、鲜香、蒜蓉、花生碎……各种滋味在脑子里炸开，清晰得就像刚吃下去一样，甚至连汤汁的温度都记得。

这还有点正常，老王心想。可能是昨天吃得有点多。

他又试着算了道数学题——小学四年级的数学题。那道题挺绕的，昨天他看了一眼，感觉头疼，直接扔到一边了。现在，他脑子里列了几个式子，唰唰唰几下，解出来了。

不对！

老王猛地一哆嗦。

这速度……也太快了吧？像是电脑运行达到了峰值，但又比电脑还快，脑子里只有清晰的逻辑和答案，中间没一点卡顿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
这不可能。他是老王，一个彻头彻尾的咸鱼，每天最大的运动就是从床挪到沙发，从沙发挪到床上。他连个软件都装不好，电脑蓝屏了只能喊老婆去弄。他的脑子，大概就跟那台用了八年的破电脑一样，卡得跟死了似的。

但是……他试着听了一下广场舞的音乐。那音乐调得老高，一般他会直接拉到静音。但现在，他脑子里竟然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个乐器的声音，还能分析出鼓点是怎么踩的，和弦是怎么配的，甚至……能听出那领唱大妈的假音在哪里。

太神奇了！

老王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他试着集中精神，想一些复杂的东西。比如，昨天电视上讲的那道经济学题，他当时看热闹，根本没去理解。现在，他脑子里像开了个无形的大门，各种专业术语、分析模型、数据图表就像流水一样淌过，清晰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