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的烟头又明灭了几下，江夜那家伙确定是故意的。我手指在方向盘上转了两圈，指节有点发白。这破车隔音差，连他抽根烟都能听得一清二楚，还故作深沉地笑。

“笑什么笑？”江夜开上车，引擎低吼，烟灰缸被他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，叮叮当当撞着车门响。“嫌吵？”

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装作很镇定：“没……没吵，就是有点晃眼。”后视镜里那点火光实在太刺眼了，晃得人心慌。

“晃眼？”江夜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带着点警告意味。“还是晃到了你的小心脏？”

我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。这腹黑顶着一张俊脸，说话真是刻薄得滴水不漏。我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接话：“没有，就是……可能有点累了。”

他没接话，车子沉默地往前开。窗外的霓虹一会儿变成光斑，一会儿又晃回颜色。车内气氛闷得像夹了块腌菜。我偷偷瞄他侧脸，他正盯着前面的路，眉头微蹙，烟雾缭绕的表情让人看不清眼神。

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跟他出来是觉得新鲜，但跟他独处……简直要命。话特别少，空气又贼黏糊。他稍微皱下眉，我都能感觉到后背凉飕飕的。

车子在一家网红餐厅门口停下。我看着那家招牌有些眼熟，好像是上次逛街路过看到的，当时觉得名字太矫情就没进去。“这……这家？”我指了指。

“腿短，就喜欢这种方便快捷的。”江夜解开安全带，落地窗映出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“坐。”

我跟着他进去，里面人声鼎沸，放着震耳欲聋的电子乐。服务员是个年轻男生，热情地迎上来：“先生，还是上次那位小姐吗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才意识到上次来过。江夜在我前面，接过菜单，用标准的店员微笑说：“对，还是她。就按上次那样来。”

服务员应着，转身去准备。我赶紧小声跟上去：“江夜，我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他又一个字堵了回来，声音不大，但裹着烟的味道砸过来，把我后面的话全砸回去。

我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咽了下去。得，他这是又不满了。早知道就不逞能了。

菜很快上齐，都是些看着就油腻的口味。我扒拉着白米饭，心里嘀咕这有钱人真是没治。